看来这珍珑棋局果然玄奥无比,今日在场之人,怕是无人能解了。
“唉……”
苏星河不禁轻叹一声,面露失望之色。
“小僧虽解不开此局,却知有一人或许可以。”
鸠摩智忽然开口。
“哦?何人?”
苏星河抬眼望去。
“姑苏慕容复。”
鸠摩智微微一笑,目光转向一旁沉吟不语的慕容复。
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了慕容复身上。
慕容复面色一沉,心里明镜似的——方才没出声提醒,这鸠摩智果然记恨上了,此刻分明是故意将自己推到台前。
他暗自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苏星河听了鸠摩智的话,眼睛倒是微微一亮。
他早从 ** 口中听过“南慕容北乔峰”
的名头,知道这慕容复在年轻一辈里是拔尖的人物。
除了段誉和那个陆醇,苏星河心里其实也留意过这位姑苏慕容家的传人。
他抬眼打量过去。
慕容复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,一袭白衣,眉目清俊,气度从容,倒是很合逍遥派择徒的眼缘。
苏星河点了点头,含笑问道:“慕容公子,可愿来试一局?”
慕容复从容起身,向四周略一拱手,便走到棋枰旁。
他垂眸扫了一眼纵横交错的棋局,坦然道:“晚辈对弈道虽有些浅见,但这珍珑棋局奥妙无穷,在下未必能窥破玄机。
既然前辈相邀,自当奉陪。”
“无妨,请。”
苏星河伸手示意。
慕容复撩衣坐下,神色平静。
他心高气傲,自然不屑如鸠摩智那般取巧,便径自选了白子。
众人只见他并未伸手拈子,而是并指凌空一划——一枚白子竟随他指风轻飘飘落下,不偏不倚,正正落在棋盘天元之位。
四周顿时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这一手凌空落子,劲力拿捏得精妙至极,足见其内力深厚、掌控入微。
苏星河眼中掠过一丝赞许,也不多言,拈起黑子便应了一手。
他在这局棋上浸淫了三十年,每一处变化早已烂熟于心,任凭慕容复如何落子,苏星河总能瞬息应对。
慕容复观棋良久,心中早有成算,起初落子极快,噼噼啪啪便下了二十余手。
可随着棋势渐深,他速度慢了下来,从沉吟片刻到蹙眉苦思,有时一子竟要斟酌近二十分钟。
反观苏星河,依旧从容不迫,几乎不假思索。
待下到三十手上下,慕容复脸色渐渐发白。
棋盘之上,白子左支右绌,已被黑棋隐隐合围,竟寻不出一处可落子的活眼。
围观者见他久久不动,皆知胜负已定。
丁春秋嗤笑一声:“什么南慕容北乔峰,吹得响亮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鸠摩智阴恻恻地接话:“慕容公子,棋局如战场。
若连这方寸之间的局都破不了……还谈什么逐鹿天下?”
这两句话如针般刺进慕容复耳中。
他浑身微微一颤,心底蓦地涌起一阵惶惑:是啊,若连一局棋都 ** 不了,复国大业从何谈起?
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他盯着棋盘,指尖渐渐发凉。
他死死盯着棋盘,白子已被黑棋团团围住,像笼中困兽般动弹不得。
黑白棋子犬牙交错,他拼命转动脑筋,想找出一条生路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慕容复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,却仍强撑着不肯松懈。
他向来心高气傲,若今日连这珍珑棋局都解不开,往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立足,又怎么对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?
他闭了闭眼,深深吸了几口气,想定定神。
可再睁开时,眼前竟一片模糊——那棋盘上的黑白子忽然化作两支军队,黑压压的一片正将 ** 杀得节节败退。
“哇!”
慕容复猛地大叫一声,一口鲜血喷在棋盘上。
“我连一盘棋都破不了……还谈什么争天下……”
他眼神发直,喃喃自语。
四大家臣急忙上前扶住他,两人将他搀到一旁,四人同时运功为他调息。
过了好一会儿,慕容复的气息才渐渐平稳。
众人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,谁知变故突生——慕容复身子一震,竟将四名家臣齐齐震开,随即拔剑就往颈间抹去。
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慕容复名满江湖,怎会如此脆弱?不过是一局棋没解开,何至于寻死?
“表哥不可!”
王语嫣早就瞧见了慕容复,只是这些日子对他越发疏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