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哇地喷出一大口血,整个人倒飞数丈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噗!”
龙涉虚又吐一口鲜血,勉强撑起身子,眼中已满是惊惧:“你……竟能破我的金钟罩?”
他苦修二十多年的护体硬功,在对方掌下竟如纸糊一般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陆醇语气依然平淡。
既然来行刺,便没有放走的道理。
龙涉虚心头一凛,暗叫不妙,还想再逃,却已迟了。
陆醇指尖轻点,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,正中龙涉虚眉心。
血箭飙射,龙涉虚身子一僵,随即软软倒地,再无声息。
陆醇低头看了一眼,微微摇头。
这般修为也敢来 ** ,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。
他拎起龙涉虚的尸身,转身往谷中走去。
陆醇方才击毙龙涉虚所用的功夫,表面看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,实则并非正宗传承。
那日在小镜湖畔,他目睹段正淳与段延庆以指力相拼,暗中观摩良久,随后凭借小无相功的模仿之能,将其招式化入己用。
虽与段家正统的一阳指精髓尚有差距,但单论指劲之凌厉浑厚,陆醇自信已胜过如今的段延庆。
自然,武学高低不全在招式本身——倘若段延庆有朝一日突破至大宗师境界,再运使一阳指,或可与陆醇一较高下,只是眼下还差得远。
眼见陆醇提着龙涉虚的首级返回,在场众人神色皆是一凛。
龙涉虚修为不浅,更练就金钟罩这般护体硬功,谁知陆醇离去不过片刻,竟已取其头颅而归。
此等手段,令人不由得心生寒意。
陆醇随手将那颗头颅掷在地上,目光缓缓扫过人群。
众人纷纷低头避视,面露惧色。
他见状收回视线,不再多看。
至于这些人里是否藏有龙涉虚的同伙,已不重要——他要立威的目的,已然达到。
四下里一片寂静,各人心中念头纷转。
“金钟罩……怎会如此轻易被破?”
** 恶压低声音,喃喃问道。
“非也,非也。”
包不同摇头晃脑地接口,“金钟罩虽强,可碰上的乃是大宗师。
任你护体功夫再厉害,遇着大宗师也是枉然。”
“够了。”
慕容复冷冷一哼,显是不悦。
** 恶与包不同互看一眼,当即闭口不言。
陆醇此时已转向苏星河,心中暗生感慨。
论及武学天赋,苏星河本不逊于丁春秋,否则当年也不会被无崖子收为首徒。
可惜他一生心血大半耗在琴棋书画、医卜星相之上,与专心练武的丁春秋差距愈拉愈大,终至师兄反不如师弟。
后来为避丁春秋纠缠,他索性扮作聋哑之人,遣散旧部,广纳聋哑门徒,创立了这聋哑门。
这一扮,便是近三十年。
丁春秋起初疑心未消,但再会作伪之人,也难以三十年如一日不露破绽。
久而久之,连丁春秋也有些将信将疑。
然而无论苏星河是否真聋真哑,今日都该有个了断。
丁春秋盯着苏星河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他心中已决,定要趁此机会永绝后患。
“阁下便是曼陀山庄的陆公子吧?”
苏星河忽然看向陆醇,微微一笑,开口说道。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在众人眼中,这位聪辩先生数十年来皆是聋哑之身,此刻竟突然开口说话,显然耳不聋、口不哑。
既然如此,他又为何要装聋作哑?不仅一装多年,更创立聋哑一门,实在匪夷所思。
亦有心思敏锐者隐约猜到,其中或许涉及某些隐秘,甚至可能与丁春秋大有干系。
众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丁春秋,果然见他冷笑着开口:“装了快三十年了,今天终于不装了,好得很,好得很啊!”
苏星河却连眼尾都没扫向他,目光始终落在陆醇身上。
在他眼中,陆醇已是完美无缺,如今只差解开这珍珑棋局最后一步。
“是我。”
陆醇含笑点头。
苏星河微笑着颔首致意:“陆公子真乃人中龙凤,老夫苏星河,见过公子。”
“聪辩先生太客气了,该是晚辈向前辈见礼才对。”
陆醇拱手回礼。
苏星河轻轻点头,不再多言。
“诸位请看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伸手指向面前平滑青石上刻就的棋盘。
整块青石宽阔平整,能在石上刻出如此深邃均匀的棋路,功力之深令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