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关之处设在曼陀山庄后院,归海一刀守在门外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
“听下人说,此人名叫归海一刀,似乎并非大宋人士。”
西门公子对身旁的段延庆低语。
段延庆目光沉凝:“此人锋芒内敛,是个用刀的高手。
连老夫靠近时,都觉心惊。”
西门公子闻言暗惊:“竟如此厉害……”
“罢了。
比起我们,公子更信重他。
走吧。”
段延庆转身离去。
段延庆的目光在归海一刀身上停留片刻,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西门公子微微颔首,陆醇让归海一刀独守房门,这其中的信任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他投靠陆醇,本就不只为求脱身——那日陆醇伸手拉他出困局时,西门公子便已看出这年轻人身上藏着惊人的可能。
他从来不是甘于平庸之辈,心底那簇野心的火苗,从未熄灭过。
此时的陆醇对这一切毫无察觉。
即便知道,他大约也不会在意。
有些竞争,未必是坏事。
屋内,陆醇并未急着冲击大宗师的境界。
他正全神贯注地炼化着从安云山身上汲取而来的那股磅礴真气。
这真气浩如江海,先前一直不敢轻易触动,直到此刻才得以静心运转。
纵然以他如今的修为,消化起来也颇为艰难。
陆醇早有准备,北冥真气在经脉中缓缓催动,如深海漩涡般开始吸纳、转化。
炼化虽在静室之中,气息却掩不住地弥漫出来。
门外守着的归海一刀忽然睁眼,回头望向紧闭的房门——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正隐隐透出。
“这般气势……莫非已在突破关头?”
他低声自语。
房内,陆醇已完全沉浸在真气的流转之中。
每炼化一分,周身的气势便凝实一层。
这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,对他而言是段极煎熬的时光:既要压制境界不至失控,又得如履薄冰地引导那狂暴的真气,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。
就在陆醇闭关炼气的日子里,无情已昼夜兼程赶回了京城神侯府。
十三凶徒背后那人的身份,让她连神侯府独有的传讯方式都不敢动用。
这里从来不是铁板一块,各方势力埋下的眼线,诸葛正我其实心知肚明。
但他从未清扫——这位神侯看得明白,清了一茬还会再来一茬,不如留着,反而让暗处的棋局更清晰。
两日奔波,无情终于在暮色中踏入府门。
冷血已接到消息候在院中,见她回来,立刻上前推过轮椅。
“何事如此紧急?”
“事关重大,”
无情神色肃然,“我必须立刻面见师父。”
冷血不多问,推着她穿过几重院落,直至书房门前。
诸葛正我正执卷而坐,见无情进来,温然一笑:“回来了。”
“师父。”
无情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嗯,”
诸葛正我放下书卷,“你匆忙赶回,所为何事?”
无情深吸一口气,字字沉重:“十三凶徒背后的老板与首领——我已查清了。”
诸葛正我听到无情带来的消息,也不由得神色一凝。
他虽武功盖世,江湖中罕逢敌手,却终究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人。
这些年来,为了追查“十三凶徒”
的下落,他与神侯府上下耗去无数心血,却始终未能摸清这伙人背后的全部底细。
冷血同样心头震动。
神侯府为了揪出十三凶徒及其背后的主使,不知投入多少人力物力,却屡屡扑空,这几乎成了府中一块难以启齿的疤。
如今凶徒再度现身,府中正欲借此机会将他们连同幕后 ** 彻底铲除——谁也没想到,无情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挖出了更深一层的 ** 。
诸葛正我目光落在无情脸上,声音低沉:“是谁?”
无情神色肃然:“此番追查,我们发现十三凶徒背后不仅有一位神秘的‘老板’,还有一位直接统领他们的‘首领’。
眼下尚不清楚是首领听命于老板,还是二人共同操控这群凶徒,但可以确定的是,他们都对十三凶徒有着绝对的控制权。”
“竟还有首领……”
诸葛正我眉峰微动,随即追问,“可查明身份?”
“我正是为此事赶回。”
无情便将如何暗中追踪西门家族的人、如何一路跟至曼陀山庄、又如何与陆醇会面交谈的经过,一五一十道出。
诸葛正我静静听完,良久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