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公子拱手行礼。
江湖 ** 恶,西门公子牵扯的恩怨太深,陆醇若贸然答应,日后一旦事发,麻烦必然不小。
尤其西门公子当年手上沾了不少朝廷官员的血,莫说蔡京、傅宗书在朝中势力再大,也未必保得住他——说不定,他们才是最想除掉西门公子的人。
西门公子自然也懂。
他并不急着要陆醇表态,眼下只求一个藏身之处。
六扇门在姑苏城布下天罗地网,唯有曼陀山庄这一带尚未被监视,暂时还算安全。
两人又谈了片刻,陆醇便起身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陆醇微微皱眉:西门公子当真这么信自己?就不怕自己转头将他全家献给朝廷?
转念一想,人各有计较。
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事,在对方眼中或许再合理不过。
要将西门家那么多人悄悄送进姑苏城,绝非易事,尤其得瞒过六扇门的耳目。
得找个帮手才行。
陆醇很快想到一个人——也只有她既有这个能耐,又足够可靠。
姬瑶花。
如今她在六扇门地位不低,手下能调动的人不少,只要她稍作通融,西门家的人便能顺利入城。
等西门家族的人都进了姑苏,西门公子即便有异心,陆醇也有的是办法拿捏。
更何况,如今的他已是过街老鼠,朝廷要拿他,江湖各派也在寻他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正打算动身时,段延庆却到了曼陀山庄。
只他一人,独自前来。
段延庆告诉陆醇,四大恶人已经散了伙,各自走各自的路。
那天从陆醇口中听说段誉竟是自己的骨肉,他便赶去大理寻刀白凤,终于从她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。
刀白凤求他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;他本想带她离开,可刀白凤心里装的是段正淳,终究拒绝了他。
段延庆只得放弃带她走的念头,但至少——他有了儿子。
他原想在段誉身边悄悄守着,可想起与陆醇的约定,最后还是回到了曼陀山庄。
身为四大恶人之首,段延庆本可随时反悔,但对陆醇,他却不敢。
先不提陆醇为何对他家中秘事如指掌,单说若陆醇将段誉的身世捅给大理皇室,那段誉即便不死,这辈子也算毁了。
因此,段延庆只能依约前来。
见到段延庆,陆醇并没留他在庄中,而是交给他一桩事:与西门公子一道,去把西门家族的亲眷接来姑苏。
段延庆没有推拒。
西门公子一见段延庆,脸色却微微变了——江湖中人,谁不认得这位恶名昭彰的“恶贯满盈”
?他心中暗惊,连段延庆这等人物竟也归附了陆醇,自己当初的选择果然没错。
有段延庆这般高手沿途护送,家人的安危应当无虞。
两人离去后,陆醇去看了钟灵。
钟灵与她母亲还未离开,陆醇陪她在庄外走了半日。
回庄后,甘宝宝独自找上陆醇,将钟灵托付给他照看,自己则要回去处理些事情。
甘宝宝虽未明说,陆醇却明白——她与阮星竹这对师姐妹,终究放不下段正淳,这是要寻他去了。
***
钟灵便这样留在了曼陀山庄。
陆醇联系上姬瑶花,二人动身前往京城。
这一趟他谁也没带——京城是什么地方?权贵云集,高手林立,以陆醇如今的修为,也不敢说能护得旁人周全。
快马加鞭,不出两日便抵达京城。
姬瑶花将陆醇安置在一处私宅,自己则先行离开。
她把春蝉留了下来。
春蝉虽满脸不情愿,但对姬瑶花的吩咐向来听从。
临走前,姬瑶花叮嘱春蝉:“陆公子若有任何需要,你务必照料周全。”
春蝉低声应下。
姬瑶花径直回到六扇门,拜见捕神。
捕神看着归来的她,微微颔首:“此次姑苏城的事,你办得不错。
老夫也没料到,慕容世家竟暗藏谋逆之心。”
“可惜让慕容复父子逃脱了。”
姬瑶花语气里带着不甘。
“跑了无妨,”
捕神缓缓道,“怕的是他们藏得太深。”
捕神听罢,只是冷冷一笑。
“大人,属下回程途中得到风声,似乎有人盯上了您,还请您多加防备。”
姬瑶花低声提醒。
捕神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:“想取我性命的人从来不少,可哪一次他们成功了?你先下去歇着吧。”
姬瑶花退下不久,四小名捕之一的岑冲便走了进来。
“铜模案查得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