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不要——!”
陆无双绝望地闭上眼,本能地抬起胳膊挡在面前。
可谁都明白,这薄薄的屏障在那摧金断玉的掌力面前,不过是一层纸。
砰!
一声闷响炸开,气浪卷着尘土扑面而来。
陆无双等了半晌,却没等到预想中的剧痛。
她颤巍巍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跪在原地。
而右侧半步之外,一方青石板已经碎成了齑粉,蛛网般的裂痕还在向四周蔓延。
她茫然地抬起头,正对上李莫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这不对……师父从来不是心软的人。
刚才那一掌,分明是冲着取命来的。
“咳咳!!”
李莫愁忽然掩唇咳了两声,脸色微微发白。
陆醇清了清嗓子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李道长,陆姑娘年纪尚轻,往后日子还长。
就这样取她性命,未免太过可惜了。”
李莫愁眼神冰冷地扫向陆醇,声音里透着寒意:“陆醇,你这是要插手我的事?”
方才她盛怒之下确实想一掌了结陆无双,可就在出手的瞬间,陆醇却悄无声息地挪动了她的力道方向。
所以并非她忽然心软,而是陆醇从中作梗。
“李道长,话不能这么讲。”
陆醇脸上仍带着笑意,不紧不慢地说:“你们师徒之间的事,我本不愿多管。
只是人命关天,我还是想劝道长一句,手下留情。”
“哼!我想杀她,你拦得住吗?”
李莫愁话音未落,袖中掌风已再次袭向陆无双。
仍是那招赤练神掌。
陆醇身形一晃,如影子般挡在陆无双身前,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。
“你疯了不成?”
李莫愁看着陆醇,眼中掠过一丝错愕。
她这赤练掌蕴含剧毒,若无解药,中毒者必受尽折磨而死。
她万万没料到,陆醇竟会替这丫头挨这一下。
李莫愁急忙收掌,从怀中取出瓷瓶,倒出两粒朱红色药丸,递到陆醇唇边:“快服下,否则毒性攻心,又痛又痒,有你好受。”
陆醇也不推辞,张口吞了解药。
其实以他的内力,即便不服药也能慢慢逼出 ** ,只是终究费时费力。
“陆大哥,你怎么样?”
陆无双慌忙上前,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
陆醇朝她笑了笑。
“多谢陆大哥救命之恩!”
陆无双见他为自己受伤,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。
“陆姑娘不必客气。
你既在曼陀山庄做客,我自然要护你周全。”
陆醇温声说完,转向李莫愁。
后者冷哼一声,语带讥讽:“怎么,看上这丫头了?要不要我将她送与你?”
“道长说笑了。”
陆醇神色不变,转而看向陆无双:“陆姑娘,我知道你与李道长有血海深仇,其中恩怨我不便过问。
只是李道长的秘籍,可否先归还于她?”
“陆大哥,但这秘籍……”
“放心,”
陆醇打断她的话,“即便没有这本秘籍,以李道长的武功,除非大宗师亲临,否则谁也留不住她。”
陆无双咬了咬唇,犹豫片刻,终于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。
李莫愁接过那本《五毒秘传》,随手翻看两页,便收入袖中。
陆醇这才缓声道:“陆姑娘也是一时糊涂。
李道长,你既已伤她父母,不如就此放过她吧。”
李莫愁侧过身去,眉头微蹙,静默片刻才转回脸来。
她唇角轻轻一扬,似笑非笑地看向陆醇:“也罢,今日便卖你这个人情,饶过她这一回。”
目光随即落到陆无双身上,神色却骤然转冷:“陆无双,从今往后,你我再无师徒名分。
你自由了——也省得你日日夜夜盘算着如何逃离我身边。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自由了?”
陆无双怔在原地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狠命掐了掐手背,清晰的痛感传来,才敢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境。
狂喜之余,心头却浮起层层疑云:师父为何突然转变态度?难道真是因为陆醇?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?
纷乱的思绪只盘旋了片刻,她便 ** 自己不再深究。
至少此刻,她已重获自由身。
至于将来寻李莫愁了结恩怨——那是日后武功大成时才需思量的事。
师徒名分既断,这场 ** 总算暂告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