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定主意,要在回程途中,好生试探一番。
前往曼陀山庄的路上,陆醇寻了个机会,提出要为琳琅把脉,说是看看她身子是否安好,实则想探探她体内有无内力流转。
琳琅并未推拒,大大方方地伸出白皙的手腕。
陆醇指尖搭上她的脉门,只觉脉象平稳和缓。
他又悄然渡入一丝真气,在她经脉中游走一周,并未察觉到任何真气的回应——这似乎表明,她确实不曾习武。
然而,陆醇却也发现,琳琅的经脉较之常人宽阔不少。
这般情形,若非长年练武之人,便只有那些经年累月从事重体力劳作的农人才有可能出现。
“公子,我……没事吧?”
琳琅轻声问道。
“哦,无事。”
陆醇收回手,朝她温和一笑:“你早些歇息,明日我们便能到姑苏城了。”
“嗯。”
琳琅乖巧地点点头,眉眼低垂,一副温顺模样。
陆醇带着满腹疑问走出屋外,见李莫愁正在不远处空地上盘膝调息。
他刚走近,李莫愁便睁开了眼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怎么,你在怀疑她?”
这一路上陆醇的种种试探,果然都没逃过她的眼睛。
陆醇在她身旁站定,低声问道:“若是一个人武功极高,体内却探不出半分真气流转,这该如何解释?”
李莫愁眉头微蹙,摇头道:“绝无可能。
凡是修习上乘内功之人,无论行止坐卧,真气都会自行周天运转,怎会毫无痕迹?”
“难道就没有例外么?”
陆醇追问。
李莫愁沉吟片刻,才道:“倒也并非绝对。
世间确有天生神力之人,若再辅以顶尖外功修炼至化境,即便不依内力,也足以与宗师抗衡。
只是这等人物少之又少,且外功练到极致往往反哺内息,故而真正登峰造极者,无不是内外兼修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解释道:“若只是先天境界,或许尚有只修外功的可能;但若已至宗师,体内必生真气,哪怕再微薄也定有迹可循。”
陆醇听罢微微颔首。
他想起降龙十八掌这等外家绝学,练到深处确实能由外而内滋生内力。
“那若是……宗师巅峰,甚至是大宗师呢?”
陆醇又问道。
“那就更不可能毫无真气了。”
李莫愁断然道,“除非对方能将真气尽数敛藏于某处隐秘窍穴,但这等敛息手段,天下间怕没几人能做到。”
“你怀疑她是宗师?”
李莫愁回头望了一眼屋舍方向,转而问道。
陆醇眉头紧锁,声音压得更低:“她的名字,让我想起一个极可怕的人。”
“比贫道还可怕?”
李莫愁轻笑。
陆醇看了她一眼,缓缓道:“道长武功卓绝,自然不惧寻常大宗师。
但那人……本身就是大宗师。”
“哦?是谁?”
李莫愁来了兴致。
“道长行走江湖多年,可曾听过‘石观音’之名?”
李莫愁心中微动——这名字她确在日志中见过,记载里确是个恐怖人物。
但现实中却从未听闻。
她摇头道:“未曾听说。”
“这石观音绝非等闲之辈,我只怕还低估了她。”
陆醇神色凝重。
李莫愁笑道:“你该不会以为那小姑娘就是她吧?我看不像。”
“或许是我多心了。”
陆醇叹了口气。
屋内,琳琅轻轻蹙起眉头。
陆醇竟会疑心到她的身份……真是蹊跷。
难道他真有窥见未来的能耐?
正如陆醇所料,琳琅正是石观音本人。
她一路尾随陆醇,得知有山贼出没后,便故意落入贼手,混入其中,再等陆醇前来相救,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他身边。
如此大费周章,无非是想摸清陆醇的底细——这人究竟是何来历,为何会成为那本日志的主人?
只是她没料到,才刚来到陆醇身旁,就已引起他的疑心。
方才陆醇运功试探时,她已将全身真气压缩至小腿经脉,陆醇的真气只在上身流转一周,自然未能察觉。
“往后须得更加谨慎,绝不能让他识破我的身份。”
琳琅暗自思忖。
她的目光忽而转向不远处的小龙女。
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颜,令琳琅心中涌起强烈的妒意——这世上竟有女子容貌更胜于她。
若不是眼下还需潜伏在陆醇身边,她早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