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反而让全家蒙羞,不如在外自生自灭。
“呜……”
“我也想我娘……”
压抑的哭声接二连三响起来,渐渐连成一片。
陆醇按了按额角,一个女子哭尚且让人心乱,十几个一齐哀泣,简直像要把屋顶都掀了。
“哭什么!”
一声冷喝突然从门口炸开。
李莫愁跨进来,目光如刀扫过屋内。
那群少女像受惊的雀儿般缩到墙角,挤成一团,怯生生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道姑。
李莫愁冷哼一声:“女子就非得靠着旁人活?自己没手没脚么?”
有个胆子稍大的少女抬起泪眼:“道长,我们这样的弱女子……怎么活?”
“离了男人照样活。”
李莫愁嘴角一撇,“贫道便是例子。
那些男人见了我,哪个不是跪地讨饶?”
话音未落,她反手一掌拍在土墙上。
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坚硬的墙面上竟烙下一只殷红的掌印,深陷寸余,边缘还冒着淡淡焦气。
少女们吓得面无人色,连哭都忘了。
“瞧见了?”
李莫愁收回手,语气森然,“女子有了本事,男人算什么?照样得趴在地上求我留他们狗命。”
“可、可我们什么都不会……”
那胆大的少女又啜泣起来。
李莫愁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,眉头微皱:“若真无处可去,便跟着我。
我教你们几手功夫,省得日后被男人欺辱,丢女子的脸。”
“道长当真?”
少女们眼睛倏地亮了。
“贫道从无虚言。”
李莫愁一甩袍袖,“还愣着做什么?走!”
哭声霎时止住了。
她们互相望望——回家是绝路,跟着这位厉害的道姑,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。
她们以为李莫愁是观里的道士,心想就算出家修道,或许也比回去强。
一群人默默起身,跟着那袭灰袍向外走去。
众人并不知晓,李莫愁虽常年作道姑装扮,却并非真心修道。
她这身打扮,不过是为了守住自己的清白之身。
“李道长,你打算如何安置她们?”
陆醇转头问向李莫愁。
李莫愁微微一笑,答道:“这些丫头资质虽算不得上乘,但个个都对男子深恶痛绝。
我赤霞山庄正缺人手,让她们去那儿待着,反倒能活得自在些。”
若不是李莫愁提起,陆醇几乎忘了她还有座赤霞山庄。
这也难怪,李莫愁常年在外走动,很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