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醇冷笑,一掌拍落。
过江龙颅骨碎裂,当场毙命。
收拾了残局,陆醇转向李莫愁:“李道长,我欲往南兴山救出被掳的女子,可否同行?”
李莫愁略一沉吟,颔首道:“也罢。”
说罢翻身上马,随陆醇驰往南兴山。
那里应当还有残匪盘踞,亦困着不少无辜女子,须得一并扫清,将人救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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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途中,李莫愁忽然开口:“你特意叫我出来,是怕我与师妹在客栈里动手吧?”
陆醇摸了摸鼻子,苦笑:“果然瞒不过你。”
陆醇特意支开李莫愁,就是担心她与小龙女一言不合动起手来。
客栈砸坏了倒不算什么,赔些银钱罢了,他真正放心不下的是小龙女吃亏。
虽说小龙女武功不弱,可比起李莫愁终究差了一截,更何况那李莫愁心思诡谲、手段狠辣,陆醇不得不替小龙女多留个心眼。
李莫愁闻言却轻轻一笑,目光落在陆醇脸上:“你可知我为何一路跟着你?”
“不是要寻你那徒弟陆无双么?”
陆醇反问。
“找那逆徒,不过是顺路。”
李莫愁叹了口气,语气难得软下几分,“我真正牵挂的,其实是我那师妹。
你别看如今我们师姐妹势同水火,那都是后来的事了。
早年她年纪尚小,多是由我照料。
少年时我犯了些错,与她生出许多误会,这些年来心里始终存着愧疚……此番也是想寻个机会,稍作弥补。”
陆醇听罢,心里暗暗嗤笑。
李莫愁这番话,他半个字也不信。
这女人行事何等决绝,为了自身目的连性命都能押上,唯一可说道的,或许只剩对情之一字的固执——至死仍是清白之身,单这一点,倒比世上许多女子都来得执拗。
“怎么,你不信?”
李莫愁瞥见他神色,当即看穿他的心思。
陆醇嘴角一扬,拱手道:“信,自然信。
李道长是江湖前辈,德高望重,怎会欺瞒我这般小人物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李莫愁冷声一哼,不再多言。
两人一路疾行,不久便到了南兴山脚下。
将马匹拴在山道口,他们径直往山上走去。
不过半柱香工夫,一座山寨映入眼帘,里头留守的匪徒不足三十人。
陆醇提剑闯入寨中,出手果决,未留半分余地。
不过片刻,留守贼众已尽数倒地。
他先寻到山寨藏银的密室,里头竟堆着四万多两白银,看来这半年来他们劫掠不少,真真是“ ** 放火金腰带”
,古人这话说得不假。
陆醇将银两尽数收拢,又在寨中仔细搜寻,终于在后院石阶下找到一处地牢。
刚踏入牢门,阴影里猛地扑出两个悍匪,陆醇剑光一闪,那二人已应声倒下。
牢里关着十来个姑娘,有几个衣衫凌乱、神色凄惶,显然受了不少折磨。
她们一见陆醇,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只当又是匪徒同伙。
“别怕,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陆醇放轻声音,“随我出去吧。”
可那些女子眼神呆滞,动也不动,仍满是惊惧。
“不信我?”
陆醇皱了皱眉。
他一时有些为难——总不能一个个强拽出去。
“过江龙已死,寨里贼人都解决了。”
他又缓声道,“跟我走,我送你们回家。”
听到陆醇的话,那十几个女子里终于有人动了。
一个脸上沾着灰的少女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问:“公子,您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“自然不假。”
陆醇点头。
“太好了!”
那少女声音发颤,转身对其他人说,“姐妹们,我信这位公子,咱们跟他走吧。”
角落里却传来低低的抽泣。
另一个少女抱着自己肩膀,喃喃道:“我……我已经没有家了。”
陆醇看向她:“你家在何处?”
那少女把脸埋进臂弯,声音细得像蚊子:“我身子已经脏了……在这儿好歹还能喘口气,若是回去,爹娘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只是发抖。
先前开口的少女低声对陆醇解释:“我们里头,来得早的姐妹大多都遭了毒手。
就算回去,也会被当作不祥之人,爹娘怕丢脸,不会认的。”
陆醇眉头微蹙。
他知道这姑娘说得在理——从她们被送进这里的那天起,家里人恐怕就当她们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