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天下第一帮的威风渐渐黯淡,在江湖中也少了几分说一不二的底气。
自打萧峰离去,江湖上许多门派便渐渐不把丐帮放在眼里,明里暗里的讥讽更是不少。
如今新帮主上任,帮中 ** 无不精神一振,都觉得丐帮又能重振声威,再创一番气象。
“我必谨守丐帮扶危济困之本心,护佑百姓,铲除奸恶;也定会带领丐帮重立江湖,叫天下门派皆不敢小觑!”
任慈的话音斩钉截铁,回荡在广场之上。
他刚说完,四下便爆发出如潮的掌声与欢呼。
丐帮 ** 激动得高声呼喊“帮主”
,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前来观礼的宾客们也纷纷起身,拱手道贺。
正当场面热闹非凡之际,一道清朗的嗓音却压过了所有喧哗,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:
“任慈,你这帮主之位,坐着不亏心么?”
众人一愣,齐齐朝声音来处望去。
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而立,正是陆醇与李红袖。
“是陆醇!”
不少认得他的江湖人低声惊呼。
昨夜之事早已传开,都说陆醇被李红袖所伤,怎地此刻看来毫发无损?
任慈目光扫过陆醇,随即落在李红袖脸上。
他绝不信陆醇一夜之间就能痊愈,除非——昨夜李红袖根本未下重手,那一剑一掌,只怕都是做做样子。
李红袖垂下眼帘,避开了任慈的注视。
她昨夜确实未曾真伤陆醇,最后那一掌也未运内力,陆醇自然无事。
“陆醇,你竟还有脸现身!”
任慈抢先发难,面罩寒霜,怒视而来。
陆醇却只是轻轻一笑。
“我为何不敢来?你那点算计,还奈何不了我。”
这话引得周围一阵低语。
众人从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,不禁交头接耳:
“听这意思……陆醇莫非真是被冤枉的?”
“难说啊!”
“若真是如此,任帮主这‘仁义’的名头,只怕……”
“人心隔肚皮,谁知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。”
议论声虽轻,却一字不差地钻进任慈耳中。
他脸色渐渐发青,牙关紧咬,沉声道:
“陆醇!我诚心邀你观礼,你却杀我夫人侍女,辱我夫人清誉。
如今还敢来此搅闹,当真不知死活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抬高,带着一副宽宏大量的口气:
“你若此刻跪地认罪,念你年少无知,本帮主或可饶你一回!”
这番话出口,果然博得不少赞叹。
在许多人听来,辱妻之仇不共戴天,任慈竟愿网开一面,实乃仁至义尽。
任慈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杀意,早已被不少人看在眼里。
陆醇却只是轻轻一笑,摇头道:“这话说得可真漂亮。
陈长老与吴长老分明死在你手里,我费尽心思查清 ** ,你倒好,连自己夫人都能拿来作饵——这般狠毒的心思,我陆醇自愧不如。”
“谁不知尊夫人是武林第一 ** ,你竟也舍得将她推出来顶罪。
这等手段,我实在学不来。”
任慈气得几乎要呕血,却强压怒火,冷冷道:“我本念你年轻,想留你一条生路。
你既非要寻死,我便成全你。”
他正要出手,陈长老却忽然跨前一步,扬声道:“且慢!”
众人目光顿时聚集过去。
陈长老向任慈拱手,语气却坚定:“帮主,既然陆醇已到,何不让他把话说完?若他真是诬陷,丐帮上下绝不容他活着离开。”
几位舵主与 ** 纷纷点头附和。
任慈瞥向陈长老,心底一沉——这老家伙平日恭顺,此刻竟敢当众与自己对立,看来宋、吕二位长老之死,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“陈长老,”
任慈声音森寒,“这等淫邪之徒的话,也能取信?”
陈长老却微微一笑:“能不能信,不如交给在场江湖朋友判断。”
任慈面色铁青。
如今帮中长老、舵主各有心思,自己根基未稳,若强行出手反而落人口实。
何况陆醇若真有铁证,又何必去寻康敏?想必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“好,”
任慈终于冷笑一声,“本座就听听,他如何编造。”
其实陆醇现身那一刻,陈长老便已猜到:昨夜他必是查到了关键,才遭任慈设计陷害。
此刻即便与任慈撕破脸,也必须保住陆醇——他既然敢来,定有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