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皇恩,惹得满朝文武暗自艳羡。
按此次功劳,上官海棠若是个男子,封侯拜将不在话下。
可大明开国以来,尚无女子封侯的先例,纵使皇帝有心,也拗不过朝堂上那一道道祖制与目光。
封侯虽不成,赏赐却给得足,已然让许多人眼热。
更有风声传出,说陛下对她圣眷未衰,入主后宫怕是迟早的事。
一时间,上门攀附巴结的官员几乎踏破门槛。
上官海棠却将所有人连同礼物一并挡在门外,后来索性闭门谢客。
这般不识抬举,自然得罪了不少人,却意外得了陛下一句“清廉自守”
的称赞。
自朱无视被逐后,天子仿佛换了个人,往日懒散一扫而空,每日临朝听政,处置政务雷厉风行。
朱无视昔日提拔的党羽被连根拔起,牵连者数以万计。
在此风声鹤唳之时,纵使有人对上官海棠不满,面上也只得堆满笑容,不敢流露半分。
外人看她风光无限,唯有上官海棠自己知道,心头压着一块重石。
被赶走的,终究是抚养她长大的义父。
“丫头,有他的消息么?”
在皇帝赏赐的那座深宅里,古三通叫住了步履匆匆的上官海棠。
那场变故后,皇帝已为他 ** 昭雪,如今他便暂居在这府中。
“他已在关外收拢数十万兵马,对外号称百万,正与朝廷大军对峙。”
上官海棠眉间凝着忧色,“朝廷虽已调兵遣将,可我太了解义父用兵了……官军未必是他对手。”
“呵呵,我比你还了解他。”
古三通摇了摇头,“他那个人,绝不会认输。
朝中现今无人能制他,此番他意外失势,必会怀恨在心。
你须得多加小心。”
上官海棠轻轻点头。
这个道理她何尝不明白,既然选了这条路,便早有承担一切的觉悟,纵死无悔。
“如今我只想找到我那孩儿。”
古三通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前辈放心,我已多方派人寻访,相信不久便会有音讯。”
上官海棠温声应道。
“有劳了。”
古三通长长一叹。
门人刚通传曹正淳到了府外,上官海棠虽心中不喜,却知他是皇上跟前得势的内侍,只得整衣迎至门前。
曹正淳立在阶下,见着她便眯眼笑起来:“上官姑娘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。
神侯那点野心,咱家往日也看出些苗头,却没料到他竟敢谋逆。”
“公公过奖了。”
上官海棠语气平淡。
“如今圣上这般倚重姑娘,往后平步青云了,可别忘了咱家呀。”
曹正淳又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堆着笑。
“为圣上办事,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她微微侧身,避开些那过分亲昵的姿态。
曹正淳也不恼,仍是笑呵呵的:“姑娘这般聪慧剔透,难怪圣上器重。
若是个男儿身,此刻怕已封侯拜相了。”
“公公今日前来,不知有何吩咐?”
上官海棠不愿多谈,径直问道。
“实是奉旨而来。”
曹正淳神色稍正,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,“圣上有密旨,特命咱家亲手交予姑娘。”
密旨?
上官海棠接过展开,目光扫过字句,神色不由得一凝——旨意竟是要她潜入日月神教,探查教中虚实。
“圣上这是……”
她抬眼看向曹正淳。
“日月神教,姑娘想必听过。”
曹正淳慢悠悠道。
上官海棠点头。
这教派已存世百余年,当初明教内乱,部分教众出走另立门户,便成了日月神教。
百年经营,如今势力已不容小觑,虽与明教和解,却仍各自为政。
自任我行执掌神教以来,凭着一手吸功夺力的邪门功夫横行江湖,令武林中人闻之色变,日月神教的名头也就此响亮起来。
朝廷见其不公然作乱,也就睁只眼闭只眼——江湖门派互相牵制,于朝廷总是好事。
任我行纵横二三十年,几乎未逢敌手。
谁知他突然销声匿迹,接任教主之位的,竟是个叫东方不败的人物。
此人原先不过是教中一名普通教众,少年入教,因天赋过人,渐渐升至风雷堂副香主。
后又因办事得力受任我行赏识,破格擢为光明左使。
日月神教规制多沿袭明教旧制,设左右二使辅佐教主,虽同为臂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