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两位长老背后还有人指点,那此人又是何方神圣?整件事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?
他静了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我若替你们揪出凶手,能得什么好处?”
陆醇与丐帮素无交情,白费力气的事,他可不乐意干。
吴长老当即道:“陆兄弟若能查明真凶,便是我们丐帮的大恩人。
往后若有吩咐,丐帮上下绝不推辞。”
这话说得郑重,却也空泛。
承诺值不值钱,全看对方认不认账。
不过以陈吴二人的品性,陆醇倒还信得过,至少他们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。
陆醇故作沉吟,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拖了好一会儿,终于点头:“行,这事我应下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吴长老喜形于色。
陈长老也站起身,朝陆醇郑重一拱手:“多谢陆兄弟!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二人的地方,尽管开口,我们必当竭尽全力,绝不推托。”
陆醇摆摆手:“陈长老客气了,既然答应了,我自会尽力。”
两位长老得了承诺,欢欢喜喜地告辞离去。
望着他们的背影,陆醇却渐渐敛了神色,陷入沉思。
如今他已知道杀害宋长老与吕长老的凶手就是任慈,可要怎么当众揭穿他,却是件棘手的事。
任慈毕竟是新任的丐帮帮主,想扳倒他,谈何容易。
“叮!日志本新任务发布!”
脑海中的响声让陆醇骤然回神。
他立即凝神查看,只见任务写着:“请宿主于丐帮帮主继位大典上,揭露杀害宋、吕二位长老的真凶……”
陆醇眸光微沉。
这任务可不好办。
虽说丐帮里怀疑任慈的人不少,可若没有铁证,谁又会当真信他?
陆醇翻开日志本,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。
这几日的记录多是沿途风物与武学杂感,流水账似的,只为凑个篇幅。
今日却不同,他得写点实在的。
“洛阳确实繁华,这几日也算开了眼界。
只是下回再来,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”
他写下这句,笔锋一转,“丐帮的继位大典就在两日后,可方才日志竟给了个难题——要在大会上指认杀害宋、吕二位长老的真凶。”
“凶手我心中已有数,缺的只是证据。”
墨迹渐深,“那夜潜入丐帮总舵后院,瞧见任慈与康敏在一处,着实意外。
康敏这早该殒命之人,竟被李红袖留了下来。
我疑心李红袖是故意的,或许就想借康敏这把刀,去搅动任慈这潭水。”
“宋长老撞破了他们的私情,以此要挟任慈,反遭暗算。
吕长老则是因察觉任慈曾在宋长老死前去过其住处,才被灭口。”
他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,“事情脉络倒清晰,只是任慈行事谨慎,未留明显把柄。
这两日须得暗中搜寻实证,又不能打草惊蛇——若他察觉我在查,必会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时间虽紧,但既知方向,总有办法。”
他神色稍缓,思绪飘开,“不知木婉清她们是否已到曼陀山庄?但愿莫与李青萝起冲突……听闻她近来脾性温和许多,下人们都说她似变了个人。
只要不动干戈便好。”
“有些想念语嫣了。”
笔尖不自觉柔和下来,“阿紫说,语嫣已应允阿朱与木婉清随我同行。
她总是这般体贴。”
忽而又想起一事,“上官海棠不知现下如何?朱无视竟已起兵,着实意外。
以神侯之能,此战艰险。
柳生家族素与他勾结,上次忘了提醒她防备……原剧情里,她终是殒命于柳生飘絮之手。”
“提到飘絮,便想起柳生雪姬。
按常理她早已不在人世,可这世道变幻,或许尚有一线生机?”
他摇了摇头,“姐妹二人偏偏都倾心同一男子,最终皆不得善终,也算唏嘘。”
合上日志本,当日真气自然流转周身。
陆醇起身离开白云山,暮色中恰见阿紫匆匆寻来。
二人并肩而行,身影渐没入苍茫暮霭。
京城里,曹正淳这些日子走路都带着风。
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,护龙山庄这座大山总算倒了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,是最后那致命一击并非出自他手,反倒让上官海棠占尽了风头,连陛下都对她青眼有加。
陛下甚至动过纳她为妃的念头,却被她婉言谢绝了。
天子倒也没强求,毕竟上官海棠新立大功,若因此事寒了功臣的心,于理不合。
于是赏赐便格外丰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