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
院中两人的争执越来越激烈,几乎快要动起手来。
陆醇听了一阵,正打算悄悄离去,却见一道身影袅袅走入院子。
那女子面覆黑纱,身段窈窕,脚上穿着一双素白鞋。
她手中端着一碗参汤,立在院中听了几句争吵,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“秋灵素……”
陆醇望着那抹苗条背影,心下猜测这大概便是秋灵素本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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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醇又停留了片刻。
院中二人似乎并未察觉秋灵素来过,仍继续吵了许久。
听得陆醇都有些困倦。
李红袖对任慈找女人一事极为不满,即便任慈怒火中烧,她也丝毫不退,反而一再劝任慈对秋灵素好一些。
任慈却将多年来对秋灵素的怨气尽数倾泻而出。
他在外一直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,可心里何尝没有委屈——娶妻至今连碰都不能碰,说什么容貌已毁,夜里熄了灯,谁又看得见脸?
两人吵了将近一个时辰,李红袖终于捂着脸,满面怒容地冲了出来。
陆醇暗暗为她揪心——方才那记响亮的耳光声,他听得清清楚楚,这一巴掌定然不轻。
李红袖离去后,任慈仍在屋内骂骂咧咧,什么“逆子”
、“混账”
不绝于口,显然对这儿子极为不满。
陆醇越发觉得奇怪: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,竟能让任慈与李红袖父子反目?
算算时间,任慈他们来到大宋也没多久,这般短的时日里,又能遇到何等绝色?
这倒勾起了陆醇的好奇。
他并未离开,反而想看看,究竟是何方女子能让任慈如此着迷。
片刻后,任慈推门而出,朝东边一座小院走去。
他来到院中一间厢房前,抬手叩门。
房里随即亮起了灯火。
门内传来一声细弱轻柔的问话:“谁呀?”
“我。”
任慈嗓音沉沉地应道。
“冤家……”
里头顿时飘出一句带着嗔意的回应。
片刻,房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个女子探身出来。
她只穿着一身素色衣裙,乌黑长发如瀑垂落腰际,柔顺似水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