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醇的身形快得几乎带出残影,段延庆手中铁杖疾刺十数次,竟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。
段延庆心中骇然,动作不由得一滞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陆醇右手如闪电般探出,一把攥住了那根铁杖。
一股磅礴巨力自他掌心传来,段延庆脸色骤变。
陆醇并非天生神力,但自修炼降龙十八掌以来,气力便与日俱增,加之深厚内力加持,一掌挥出已有开碑裂石之威。
段延庆只觉臂膀剧震,虎口发麻,铁杖竟脱手飞出,在半空翻滚数圈,“夺”
的一声,深深插入十几步外的地面。
陆醇顺势挥掌欲攻,段延庆却已借力向后飘退十余步,堪堪拉开距离。
见状,陆醇只得暂且收手。
“尊驾何人?”
段延庆上下打量着陆醇,沉声发问,声音透过腹语传出,显得沉闷而怪异。
陆醇嘴角微扬,还未开口,一旁的云中鹤已抢先道:“老大,他便是陆醇。”
段延庆早前便听云中鹤提过这个名字。
两日前途中,江湖传闻沸沸扬扬,都说这陆醇曾与大宗师慕容博交手而不落下风。
他原本只当是夸大其词,或许是此人自抬身价的手段。
直至此刻亲自交手,方知传闻不虚。
仅凭方才那几下,自己已然落了下风。
“此乃我段氏家门内务,”
段延庆腹语嗡嗡作响,试图以势压人,“尊驾莫非定要横插一手?”
陆醇岂会忌惮大理段氏的名头。
他神色淡然,缓声道:“段氏家事,我本无意过问。
只是段正淳与我身边侍女有些渊源,见死不救,非我所愿。”
段延庆心头一凛。
段正淳竟与陆醇有牵连?是何关系?他目光扫向陆醇身侧,掠过阿朱与阿紫的面庞,顿时有所明悟:所指侍女,想必便是其中一人。
“如此说来,”
段延庆眼神阴鸷,寒意森然,“你是一定要与老夫为敌了?”
陆醇却笑了笑,话锋忽然一转:“打打杀杀,实在无趣。
听闻你效力于西夏一品堂,我倒想问问,在你看来,西夏第一高手,当属何人?”
“自然是我们老大!”
云中鹤冷声接话,语气笃定。
一品堂内高手虽众,但真正顶尖者,在他看来唯有老大段延庆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延宗。
李延宗行踪飘忽,罕在大理露面,身份成谜,可若论真本事,云中鹤坚信老大更胜一筹。
“哦?”
陆醇目光落在段延庆身上,笑意微深,“段先生,你也这般认为么?”
段延庆面容僵硬如铁,闻言却微微蹙眉,沉默片刻,方沉声吐出几字:“确有一人……功力远在老夫之上。”
云中鹤刚吹嘘自家老大是西夏头号高手,就被段延庆冷冷扫了一眼,顿时噤声不敢再言。
他困惑地望向老大,却见段延庆根本不理他,只将目光牢牢锁在陆醇脸上,沉声问道:“你说这些,与眼下之事有何关联?”
陆醇嘴角微扬,语气轻松:“和你们或许无关,但和我却大有关系。”
段延庆眉头一皱:“哦?”
“她是我师父。”
陆醇坦然说道。
“什么?!”
段延庆猛地后退两步,眼中闪过惊骇之色,盯着陆醇良久,才低声自语:“难怪……难怪……”
周围众人听得云里雾里,唯有段延庆明白陆醇所指是谁。
他定下心神再看向陆醇时,眼底已藏了几分忌惮。
不过疑虑仍未消散——这少年分明来自大宋,以往在西夏从未露面,怎会成了那人的 ** ?
一旁的岳老三听得烦躁,虽不懂二人机锋,却看出老大神色有异,当即扯着嗓子嚷道:“老大,跟这小子啰嗦什么!让老子一剪子解决他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抡起那柄沉重的鳄嘴剪,纵身扑向陆醇。
段延庆并未出声阻拦,不知是尚未回神,还是有意放任。
陆醇只随意一抬手,袖中罡风骤起。
岳老三冲至半途,忽觉一股巨力迎面撞来,他双眼瞪圆,满脸不可置信——
轰!
砰!咔嚓!
刺耳的骨裂声伴着惨叫响起,岳老三整个人倒飞十余步,重重砸落在地,嘴角鲜血直涌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待众人反应过来,皆倒抽一口凉气。
岳老三绝非庸手,即便段正淳亲自出手,恐怕也得二十招以上才能制伏。
可陆醇仅是一挥袖,便让他重伤至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