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快走!”
褚万里已抢步上前,手中那根细长的鱼竿一抖,直刺段延庆面门。
段延庆只微微侧身,便让过了这凌厉的一击。
褚万里大喝一声,鱼竿舞作一片青光,又向他横扫过去。
“自寻死路。”
段延庆手中铁杖随意一挥,只听“咔嚓”
脆响,鱼竿应声而断。
铁杖去势未歇,顺势向前一送,已戳进了褚万里胸口。
鲜血顿时汩汩涌出,染红了一片衣襟。
褚万里闷哼一声,竟不顾剧痛,挥拳再向段延庆砸去。
段延庆眉头微皱。
他此番追来,本意并非取段正淳性命——杀了段正淳固然容易,可大理国臣民转眼便能另立段氏子弟为君。
他要的是生擒段正淳,逼得保定帝段正明将皇位禅让于己。
待他名正言顺登基之后,眼前这些段正淳的忠心部属,若能收归己用,岂不比杀了更有价值?他在大理根基尚浅,正需这等人才。
心念电转间,他铁杖向前一点,一股凌厉真气破空而出,正击中褚万里心口。
“噗——”
褚万里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。
“一阳指!”
段正淳脸色骤变。
这段延庆竟能以铁杖发出如此精纯的一阳指力,实在骇人听闻。
朱丹臣与傅思归已扑到褚万里身旁,连声急唤:“褚大哥!褚大哥!”
可那一股指力早已震碎心脉,褚万里双目圆睁,已然气绝。
眼见朝夕相处的兄弟顷刻丧命,众人悲愤交加,心如刀绞。
“段正淳,接下来便轮到你了。”
段延庆冷笑一声,身形骤起,如苍鹰般扑向段正淳,铁杖直刺其要害。
“主公当心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傅思归竟又奋不顾身地扑来,用身子硬生生挡在了段正淳之前。
“嗤”
的一声,铁杖透体而过。
傅思归嘴角溢血,软软向后倒去。
“傅兄弟!”
段正淳目眦欲裂,从阮星竹手中夺过长剑,指向段延庆,声音发颤:“段延庆!你要杀便杀我一人,何必牵连他们?”
段延庆拄杖而立,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道:“要老夫放过他们,倒也不难。
只要你让段正明将皇位禅让于我,老夫非但不杀你们,日后还会好生相待,绝不行那斩尽杀绝之事。”
“姓段的,听清楚没有?你们兄弟俩乖乖把皇位让出来,我们老大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!”
岳老三扯着嗓子大笑两声,声音粗嘎如破锣。
先前褚万里身死,三处战局便已各自分开。
叶二娘、岳老三与云中鹤三人此时皆已退至段延庆身侧,呈合围之势。
“我兄长的皇位乃是先皇禅让所得,名正言顺,何来抢夺之说?”
段正淳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,“段延庆,当年你父亲昏聩失道,致使段氏一族血流成河,如今你竟还有脸来争这皇位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厉:“便是你的亲叔枯荣大师,也从未出言反对我兄继位,反倒劝你放下执念,许你入天龙寺修行——你凭什么在此叫嚣?”
段延庆面色铁青。
如今的大理段氏,的确无一人站在他这边。
就连血脉相连的枯荣大师,也早派人传话,望他斩断尘缘,皈依佛门。
可心高气傲如他,怎肯就此罢休?皇位未夺,大恨未雪,他绝不可能踏入空门。
“当年若非父皇一念之仁,留你们兄弟性命,何来今日之患?”
段延庆的声音像是从铁缝里挤出来,冰冷刺骨,“今日,我便替父皇清理门户,诛杀你这奸佞之徒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率先出手。
手中铁杖一振,竟作长剑之势,使的正是段家代代相传的剑法。
他今日偏要用这段氏正统武学击败段正淳,好叫一旁观战的大理三公看清——这段正淳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。
段正淳见他起手式,心下顿时明了,不由暗自冷笑。
他武功虽不及段延庆精深,但若只论段家剑法,他自有几分底气。
段延庆的铁杖重达六七十斤,常人提起尚且困难,他却挥动如常,以杖为剑,招式大开大阖,劲风呼啸。
这些年来他苦修不辍,这套剑法早已练至炉火纯青之境。
两人剑杖相交,转眼已过三十余招。
这三十招间皆在试探,未尽全力。
段延庆渐渐加重力道,铁杖破空之声愈发沉闷。
段正淳初时还能应对自如,但十数招后,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