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使的是同一套剑法,段氏子弟人人可学,因此招数上并无奇诡之处。
胜负之分,全在于谁更纯熟、谁的内力更厚。
同为段家血脉,他们自然不会去钻研 ** 自家剑法的门道,故而战局始终是见招拆招,正因彼此太过熟悉,才能缠斗如此之久。
段延庆窥见段正淳气息微乱,当即内力一催,杖风陡然凌厉数倍。
段正淳顿觉压力如山。
他内力本也算深厚,但比起段延庆数十年的苦修,终究相差甚远。
剑招渐显滞涩,脚下步法亦开始凌乱。
又撑了十余招,段正淳已是左支右绌,败象渐露。
段延庆瞥见段正淳额角渗出细汗,便知他内力已近枯竭,当即手中铁杖攻势一紧,招招如疾风骤雨般压了过去。
他心下早已了然,这位镇南王内力虽厚,却终究不是自己苦修数十载的对手。
此刻将真气催至顶峰,杖风所及之处,竟隐隐带着破空锐响,逼得段正淳步步后退,剑势越发滞重迟缓。
“王爷情形不妙!”
范骅低声急道,与身旁的巴天石、华赫艮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三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,眼见段延庆杖影越来越密,而段正淳挥剑格挡已显吃力,几乎每一招都需竭尽全力方能化解。
又过十余回合,段正淳身形已见散乱,那铁杖数次擦着他衣袍掠过,险象环生。
“待王爷遇险,我等便同时出手。”
范骅以极低的声音说道。
巴天石与华赫艮微微颔首,掌心暗蓄内力。
这番细微动静却未逃过云中鹤的眼睛。
他侧身向叶二娘低语:“瞧那三人架势,怕是打算一拥而上。”
叶二娘却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间满是不以为然:“就凭他们?纵使联手也动不了老大分毫。
咱们且先看着便是。”
正说间,忽听得一阵清脆笑声扬起,却是阿紫拍着手乐不可支。
众人目光一时皆聚在她身上。
阮星竹本全神贯注于战局,随时准备飞身相救,被这笑声一惊,不由得蹙眉看向女儿:“你爹爹正与人性命相搏,你怎还笑得出来?”
她心中既恼且愧,只觉得这女儿自小流落在外,被那星宿老怪教得这般没心没肺,与温婉体贴的阿朱全然不同。
虽对丁春秋那点感激早已消散,可面对亲生骨肉,终究狠不下心责备。
阿紫却浑不在意,歪着头笑嘻嘻道:“娘方才不还说爹爹武功盖世么?您瞧他现在这模样,怕是撑不过一盏茶工夫啦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在场众人虽知是实情,可听她这般调侃亲父,仍觉不妥。
阮星竹脸色一沉,强自辩道:“你爹爹是顾念同族之情,未出全力!若当真认真较量,早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了。”
阿紫闻言笑得更欢,她在陆醇身旁这些时日,眼力已非昔日可比,早看出段延庆功力稳压段正淳一头。
当下脆声道:“娘且看着吧,爹爹就要招架不住啦。
这般功夫,我才不想认呢。”
“休得胡言!”
阮星竹气得声音发颤,却见场中段正淳果然已左支右绌,剑招散乱,心中不由一紧。
阮星竹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要往阿紫脸上扇去,却被阿朱一把拦住。
“娘,”
阿朱轻声劝道,“阿紫从小跟着丁春秋长大,性子哪能说改就改?您先消消气。”
阮星竹这才缓缓放下手,目光转向院中——只见段延庆身形凌空跃起,铁杖如毒蛇吐信,自半空直刺段正淳面门。
段正淳横剑相迎,杖尖不偏不倚抵住剑尖,两人竟就此僵持不下,内力源源不断自兵刃相接处涌出,激起一圈圈无形气浪。
段延庆居高临下,本就深厚的内力更借了坠势,全身重量都压在那根铁杖上。
段正淳手中长剑渐渐弯成一道惊心的弧,剑身嗡鸣不止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“段郎!用一阳指啊!”
阮星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段正淳听见呼喊,眉头微蹙,却仍未动作。
“快呀!”
阮星竹连连催促。
这时,一旁传来陆醇平静的声音:“段王爷此刻若用一阳指,只怕力有未逮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阮星竹猛地扭头瞪向陆醇。
虽说这年轻人将两个女儿带回身边,可比起情郎的安危,那些恩情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陆醇不慌不忙地笑了笑:“夫人应当知晓,一阳指乃大理段氏绝学,精深玄妙。
可夫人或许不知,这门指法实则分作九品境界。
最高为一品,而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