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古笃诚心头一紧,猛地记起那四个凶神恶煞的人物。
他急忙恳求道:“陆庄主,在下有个不情之请,万望您能相助,此恩必当铭记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陆醇神色认真起来。
“有几个极恶之徒正欲对我家主公不利,”
古笃诚语速加快,额角渗出细汗,“恳请庄主帮忙将消息尽快带到主公手中,请他速速避开。”
时间一刻一刻流逝,古笃诚越想越急。
若那四人追到,主公的处境便危险了。
“你家主公现在何处?”
陆醇问道,其实心中早已有数。
“在小镜湖的方竹林一带,到了那儿便能寻见。”
古笃诚答道。
陆醇点了点头:“好,这消息我替你传。”
“多谢陆庄主!”
古笃诚长长舒了口气,连声道谢。
“你身上带伤,不宜奔波。
前面就是客栈,我先扶你进去歇息,稍后我们便动身前往小镜湖。”
陆醇说着,便搀起古笃诚往客栈走去。
客栈掌柜起初见古笃诚模样狼狈,有些犹豫,陆醇直接取出五两银子放在柜上,只说让这位朋友暂歇一日。
掌柜见了银钱,顿时眉开眼笑,忙不迭地应承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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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过饭钱后,陆醇向掌柜打听小镜湖的方向。
掌柜见他出手大方,便也热心地指了路,说得颇为详细。
陆醇便带着阿朱、阿紫二人一路往西去。
按掌柜的说法,走上七八里地会见到一片大柳树。
果然,约莫走了这些路程,眼前便现出几株高大的垂柳。
“那儿有人!”
阿朱眼尖,瞥见柳树下倒着个中年农夫打扮的汉子,浑身血迹,已然昏迷不醒。
陆醇快步上前,见那农夫胸膛尚有微弱起伏,显然还活着。
再看他身旁搁着根熟铜棍,心中一动——四大家臣里的傅思归平日便是农夫装束,兵器也正是铜棍。
看来他猜得不错,这汉子正是傅思归。
瞧这情形,恐怕不久前刚经历一场恶战,伤重垂危,一只脚已踏进了鬼门关。
陆醇不多言,当即运起内力缓缓输向他体内。
过了半晌,傅思归眼皮颤动,悠悠转醒。
他抬起沉重的头,看了看眼前的陆醇和两位姑娘,心里明白是这三人救了自己,气息微弱地道:“多谢……多谢三位救命之恩。”
“不必言谢。”
陆醇扶住他,问道,“这位兄台,你这是遇到了什么事?”
傅思归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:“撞上了几个凶徒,拼斗了一场,可惜技不如人。”
陆醇故作惊讶道:“方才在镇上,我们遇见一位使板斧的汉子,他托我们往小镜湖传个消息,莫非几位都是旧识?”
傅思归闻言神色一紧,急忙追问:“那位兄弟……他可还好?”
“无妨,只是内腑受了些震荡。”
陆醇答道。
得知古笃诚性命无碍,傅思归这才长舒一口气,对陆醇三人拱手道:“在下暂无大碍,劳烦三位速往小镜湖报信为上!”
“也好。”
陆醇留下些金创药,便与同伴转身离去。
走出一段路,阿朱轻声开口:“方才看他胸前伤口,似是圆棍般的兵器所刺。”
“是四大恶人之首,段延庆下的手。”
陆醇道。
“这段延庆……与段王爷有仇怨么?”
阿朱偏过头,眼中透着好奇。
“两人都姓段,本是一家。”
陆醇望着远处苍茫山色,缓缓说道,“段延庆原是大理国的皇太子。”
阿朱微微一怔。
她往日只听闻段延庆恶名昭彰,能止小儿夜啼,却从未听说这般来历。
“多年前大理朝中生变,上德帝被权臣杨义贞所弑。
当时的延庆太子趁乱逃出大理,辗转至东海访师学艺……”
陆醇声音平缓,将那段往事细细道来。
这位延庆太子,本该稳坐龙庭,却遭逢宫阙倾覆,只得孤身远遁。
他在东海苦练武功,待艺成之后,便直奔大宋而来——大理素来尊大宋为宗主国,年年纳贡,如今国中有难,于情于理,宋廷都该出兵相助。
可那时的大宋早已不复盛时气象,朝堂昏聩,国力衰微,自顾尚且不暇,哪有余力理会他国之事?段延庆的恳求,终究石沉大海。
他愤然离去,决意孤身杀回大理。
以他当时宗师境界的修为,加上太子身份,振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