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分,姑苏城外数十里处,有个小乞丐正慢悠悠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这小乞丐正是黄蓉。
她手里也拿着一本日志簿子,此时正兴致勃勃地翻动着。
“呵呵,这个陆醇,真是个怪人。”
黄蓉轻笑出声。
日志里不仅写了许多江湖秘闻、私隐之事,竟连她的身世背景也清楚记录——这让她暗暗吃惊。
难道陆醇真能预知将来之事?
否则自己伪装得如此周密,他怎能识破?
即便看出她是女子假扮,也绝无可能知晓她的家世来历。
唯一的解释,便是陆醇当真知晓许多尚未发生的未来。
她一边思量,一边踱进了姑苏城。
将近入夜,陆醇一行才抵达姑苏城外。
他们并未急着返回曼陀山庄,而是在城中落脚。
黄蓉又一次抢先订好了客房与晚饭,这般伶俐周到,令陆醇不由多看这“小乞丐”
两眼。
夜深时分,一张字条忽然从窗缝掷入房中。
陆醇睁眼拾起,扫过纸上字迹,随即推开窗户纵身掠出。
他依约来到三里外一座石桥边,一道纤柔身影已静静候在那里。
那人背对着他,虽未见面容,但身姿窈窕,显然是个女子。
“阁下是?”
身影闻声缓缓转过来,露出一张陆醇熟悉的脸。
“原来是姬姑娘。”
正是姬瑶花。
陆醇略带疑惑:“姬姑娘为何非要挑这般时辰相见?”
他对姬瑶花能找到自己并不意外——六扇门眼线遍布,他又未刻意隐藏行踪,被她寻到实属平常。
姬瑶花静静望向他,片刻才开口道:“英雄大会上的事,我已听说了。”
陆醇微怔,随即点头:“姬姑娘是想问我大会上的详情?”
姬瑶花抿唇一笑,说道:“英雄大会上的热闹,我本不在意。
只是听说那日有个黑衣人当众要取你性命,而你指认他就是慕容博——这倒让我有些好奇了。”
陆醇心中一动,隐约猜到她深夜来访的用意。
慕容博若真是诈死潜藏多年,六扇门绝不会对此置之不理。
他正思量着如何借六扇门之力铲除慕容世家,姬瑶花便送上门来。
眼下她最迫切需要的,便是在六扇门内立稳脚跟、建功立业。
既然如此,双方不妨各取所需。
陆醇略作沉吟,点头道:“那人虽未露真容,但十有 ** 便是慕容博。”
“陆公子能如此确定?”
姬瑶花神色认真起来。
陆醇笑了笑:“我虽确信,却无实据。
不过姬姑娘若想立功,何不直接去慕容氏的坟冢一探?慕容博是否假死,开棺便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慕容世家本是鲜卑皇族遗脉,如今在江湖四处结盟,暗图复国。
姬姑娘若能揭破此谋,何愁不能青云直上?”
这话正说中姬瑶花心事。
她早从别处知晓陆醇有意对付慕容家,而她自己则一心要挣脱安家的掌控。
安家与慕容世家素有勾结,从慕容家入手,便能顺藤摸瓜牵出安家。
一旦安家被卷入谋逆案中,再想脱身就难了。
先前她曾暗中推动慕容复与四大名捕相争,本想借四大名捕之力清查慕容家,谁知他们虽生疑心,却迟迟未动。
姬瑶花已等不及了——她收到密报,安世耿即将对捕神下手。
捕神在,安家尚有所忌惮;捕神若倒,安家便再无顾忌。
“不瞒陆公子,”
姬瑶花含笑说道,“六扇门其实已掌握些线索,正准备查抄慕容世家。”
“哦?”
陆醇抬眼,“那姬姑娘今夜前来,只为确认慕容博生死?”
姬瑶花正色道:“此番行动,慕容博很可能现身,慕容家或许还藏有其他高手。
我想请公子助六扇门一臂之力。”
她稍作停顿,声音压低几分:“这也是为公子着想。
慕容世家与曼陀山庄的关联,公子心中应当有数。
只要公子相助,我必尽力保全曼陀山庄,不使其受丝毫牵连。”
陆醇眉头微蹙。
无论哪朝哪代,谋逆都是诛连九族的大罪。
以曼陀山庄与慕容家的渊源,正在这九族之内。
陆醇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。
李青萝一直想和慕容世家划清界限,可官府哪会理会这些?他们巴不得牵连越广越好,抄没的家产越多,功劳就越大,甚至还能借机攀扯更多人,好为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