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拂看似随意,其中蕴含的力道却绝非木婉清所能抵挡。
木婉清察觉那扑面而来的威压,脸色霎时发白,未料这道姑功力如此深厚。
她怔在原地,竟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。
就在劲风即将触体的刹那,陆醇抬手一挥,一股柔和气劲后发先至,于半空中将那道凌厉攻势悄然化去。
李莫愁眸光微凝,望向陆醇。
她方才虽未用全力,但对方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,足见已臻宗师之境。
“倒是小瞧了,这般年纪竟已入宗师。”
李莫愁冷笑一声,面上却无半分惧色。
她纵横江湖多年,折在手中的宗师不止一二,只要不是大宗师亲临,便无所顾忌。
“晚辈见过李道长。”
陆醇起身,执礼甚恭。
李莫愁眼中掠过一丝讶异:“你认得贫道?”
她确信从未见过这青年,对方却能一口道破自己身份,实在蹊跷。
“自然认得。”
陆醇微微一笑,“赤练仙子名动江湖,威震八方,晚辈早有耳闻。”
“不必说这些虚话。”
李莫愁拂尘轻摆,目光如刃,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李莫愁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在下曼陀山庄陆醇,行二。”
年轻人拱手道。
“陆醇……”
李莫愁低声念了一遍,微微蹙眉,“这名字倒有些耳熟,像是在哪儿听过。”
她一时却想不起来。
这几日她与全真教闹得颇不愉快,交手数回才脱身,随即一路追寻叛徒陆无双的踪迹。
途中似乎听几个江湖人提过这名字,只是当时未放在心上。
“晚辈不过是无名小卒,前辈威名远播,晚辈向来敬仰。”
陆醇说道。
“敬仰我?”
李莫愁冷笑一声。
她在江湖上是何名声,自己岂会不知,这话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罢了。
“前辈可是古墓派出身?”
陆醇笑了笑,转而问道。
李莫愁眼神一动。
知道她师承的人并不多,这年轻人竟能道破,令她不由生出几分警惕。
她面上不露痕迹,只淡淡点头:“不错,贫道年少时确在古墓学艺。”
随即追问,“你又是从何得知?”
“曾听全真教几位道长提起过前辈。”
陆醇随口答道。
李莫愁哼了一声:“定是那些牛鼻子老道说了不少贫道的坏话吧。”
她不必细想也猜得到全真教众人会如何议论自己。
只是全真教势大,门下 ** 众多,即便如今全真七子缺了一位,仍不好轻易招惹。
一旦他们号令群雄,江湖各派响应,终究是桩麻烦。
“前辈胸襟开阔,自然不会与我们晚辈计较。”
陆醇拱手道。
李莫愁瞧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倒是头一回听人说贫道胸襟开阔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浮起一丝玩味,“你莫非是有事相求?”
“前辈误会了。”
陆醇摇头,“只是听全真教的道长说起,古墓派中尚有前辈一位师妹,不知是否属实?”
李莫愁静默片刻,轻轻一笑:“原来是想打听我师妹。
不错,她是叫小龙女,一直居于古墓,从不出世。
不过——”
她目光扫过陆醇身后几名女子,“你这几位同伴容貌已属绝色,何必再去扰她清静?”
“可近来江湖中关于小龙女的传闻颇多,听说已有不少武林中人赶往终南山了。”
陆醇说道。
李莫愁眉心微蹙,目光沉沉地掠过陆醇的脸。
这消息本是她亲手放出的风声——终南山下那座古墓里,藏着无数珍宝与绝世秘籍的传言,正是她为搅浑江湖而撒下的网。
她所求的从来不是金银,而是古墓派至高无上的《玉女心经》。
借这纷乱之机潜入古墓,夺走秘典,才是她真正的算计。
那份心经,早已成了她的执念。
在她看来,那是古墓派武学的巅峰,非到手不可。
她所想不差,《玉女心经》确为古墓派最精深的内功,堪与《九阴真经》比肩。
但这门功夫修习之法极为奇特:须先尽数学会古墓派各项武艺,再转修全真教 ** ,最后方能踏入心经的门槛。
昔年创出此法的林朝英,本就是为了与全真内功一争高下,才另辟蹊径,写成这七篇心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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