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拾起一根发丝,轻轻飘落刃口,发丝触刃即断。
旁观众人见状,皆惊叹不已。
丐帮吴长老恰在一旁,看得眼热,叹道:“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,从未见过这般锋利的刀!”
其余尚未散去的江湖豪客们也纷纷驻足,眼中尽是羡慕之色。
陆醇掂了掂手中那柄沉甸甸的玄铁短剑,随手挥动两下,忽然记起从前在鳌拜府里也得过一件类似的兵器。
当年那柄玄铁 ** 救过他好几回性命,后来流落神龙岛,他将它献给了教主洪安通。
即便洪安通见多识广,见到那 ** 时也不禁惊叹为世间罕有的神兵。
洪安通虽然心动,最终却没有收下。
究其根本,是他自恃武功已臻化境,天下再无敌手,寻常兵刃早已不放在眼里,这才让 ** 回到了陆醇手中。
李红袖赠他的这柄玄铁短剑,自然不是从前那一把,但看那乌沉沉的刃口与透骨的寒气,锋利程度恐怕毫不逊色。
“李兄弟赠我这般贵重的礼物,我却身无长物,无从回礼。”
陆醇正色道,“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,尽管来曼陀山庄寻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
李红袖伸出手与他相握。
陆醇只觉她掌心温软柔腻,带着淡淡香气,不敢多握,匆匆松开。
李红袖却不在意,她早知道陆醇已识破自己的身份。
别过之后,陆醇一行人便往曼陀山庄回去。
晌午时分,路过一处小镇。
镇子不大,沿街走了片刻,才瞧见一家小酒楼。
刚在门前停下,一个店小二就热络地迎上来:“敢问是陆公子?”
“你认得我?”
陆醇有些意外。
“陆公子快请进!马匹自有人照料。”
店小二殷勤地将他们引上二楼雅间。
只见桌上早已摆满各色菜肴,热气腾腾。
“这就怪了,”
王语嫣蹙眉道,“谁会知道我们路过这儿?还这般周到地备好饭菜?”
木婉清也沉吟:“确实蹊跷,不知是何人安排。”
“我大概猜到了。”
陆醇望着满桌酒菜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既然主人盛情,我们也不必推却。”
几人便坐下用饭。
酒足饭饱后,王语嫣忍不住问起设宴之人的身份。
“是个小乞丐。”
陆醇答道。
“莫非……是聚贤庄你救下的那个?”
王语嫣回想起来。
“正是她。”
王语嫣轻轻一笑:“倒是个有意思的。
你给了她银两,她转头便来这么一出,可见是个知恩的。”
“她确实不一般。”
陆醇笑道。
想起那个机灵又倔强的身影,他心中泛起波澜。
那般伶俐鲜活的年纪,爱恨都痛快淋漓。
可后来呢?后来她陪着那人死守襄阳,最终一同赴了国难,成了后世传颂的悲歌。
既然自己如今在这里,又怎能眼睁睁看着那样的结局重现?
“嘭!”
一声闷响忽然从楼下传来,打断了陆醇的思绪。
话音未落,包厢的门猛地被人从外撞开,一名身着杏黄道袍的女子闪身而入。
她容貌甚美,手中执一柄拂尘,只是眉眼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冷厉之气。
道姑目光如电,在屋内迅速一扫,尤其在几位女客脸上停留片刻,随即寒声问道:“可曾见到一个跛脚的姑娘?”
陆醇心中一动——这情景莫名熟悉。
美貌道姑,寻找跛足少女……他仔细端详来人,一个名字骤然跃入脑海:李莫愁。
若真是她,所要寻的,恐怕就是陆无双了。
陆无双幼时跌伤一足,从此行走不便。
后来李莫愁为泄旧怨,将她强掳至赤霞庄中,百般折辱。
那姑娘机敏,终究寻得机会逃了出来,自此李莫愁便一路追索,几次险些得手,却又都被她侥幸脱身。
再往后,陆无双会遇见杨过,从此一生牵挂,再未嫁人。
眼下这般,应当正是她初逃未久、李莫愁紧追不舍的关头。
“你这道姑好生无礼!”
木婉清冷声喝道,“怎可随意闯入他人厢房?”
李莫愁瞥她一眼,似不愿多生枝节,只重复问道:“见没见过一个跛足姑娘?”
“见过了如何,没见过又如何?”
木婉清轻笑一声,语带讥诮。
“好一张利嘴!”
李莫愁面色一沉,右袖倏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