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化田凝目细看,虽是一身太监装束,但那眉眼确是上官海棠无疑。”既要面圣,何故扮作内侍?”
他冷声质问。
“各方耳目都在寻我踪迹,不得已出此下策!”
上官海棠语速极快。
雨化田眉头微蹙。
这几日京城 ** 他自然清楚,莫非护龙山庄失窃之事竟与她有关?她所说的急事,会不会牵扯到神侯?
“外头何人?”
殿内传来天子询问。
“随我进来。”
雨化田侧身引路。
上官海棠踏入殿中,当即伏地行礼:“草民上官海棠,叩见陛下!”
“海棠,你总算来了。”
年轻天子眼睛一亮,亲自上前将她扶起,声音里压着激动,“东西可到手了?”
上官海棠没有立刻答话,只抬眼看了看四周。
天子会意,轻咳一声正色道:“都退下吧,朕与海棠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遵旨。”
殿内侍从鱼贯退出,曹正淳与雨化田亦躬身离去。
待殿门合拢,天子急步走近:“如何?”
“拿到了。”
上官海棠沉声应道,从怀中取出一叠密卷双手奉上。
天子接过那叠关乎十大将军隐秘的卷宗,一页页翻看下去,越看脸色越青。
里头记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——克扣军饷、杀良冒功、结党营私、劫掠商旅、巴结权贵、暗通藩王,甚至还有秽乱人伦的丑事,桩桩件件触目惊心。
“好一群国之蛀虫!”
天子气得手指发颤,“先皇当年竟将兵权托付给这等禽兽之徒!纵使千刀万剐,也抵不了他们万分罪孽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上官海棠低声劝道,“眼下还不是清算之时。
神侯方才已在宫中拦截过我,此刻恐怕已知我入宫面圣了。”
“海棠说得在理,那十大将军的事可以暂且放一放。
等扳倒了神侯,朕再一个个收拾他们也不迟。”
小皇帝暂且按下了杀意。
十大将军固然可恨,便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,但凡事须分轻重缓急。
眼下若逼得太紧,只怕战火骤起,百姓遭殃。
待解决了神侯,再对付这些人便容易多了。
“海棠,此番辛苦你了。”
小皇帝望向一旁的上官海棠,语气温和。
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的本分。”
上官海棠拱手道:“眼下正是拿下神侯的良机。
若放他离了皇宫,往后再想动手,只怕难有机会。”
“不错。”
小皇帝点了点头。
十大将军的那些卷宗,神侯未必只备了一份。
何况文书本是人所撰写,内容他早已记熟,随时能重新誊写。
即便将军们知道卷宗已落在皇帝手中,恐怕仍会死心追随神侯——毕竟他们所犯皆是死罪,谁也不敢拿性命作赌,倒不如跟着神侯一条路走到底。
小皇帝当即传召曹正淳与雨化田入内。
二人跪拜后,他肃然下令:
“神侯谋逆,罪证确凿。
东厂即刻协助古三通前辈擒拿神侯;西厂则剿灭护龙山庄,不得有误。”
曹正淳与雨化田闻言皆是一愣,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喜色。
如今神侯正被古三通缠住,皇帝趁此时机铲除其势力,确是上策。
曹正淳尤其兴奋,当即伏首道:“陛下放心,老奴这便调遣东厂精锐,定将神侯押到御前!”
小皇帝目光转向雨化田。
雨化田回过神来,垂首应道:“微臣遵旨,即刻去办。”
“去吧。”
小皇帝挥了挥手。
二人退出殿外,行至廊下分别时,曹正淳眯眼笑道:“厂公可需东厂调些人手相助?护龙山庄毕竟是神侯的老巢,高手云集,怕是不好应付啊。”
雨化田瞥他一眼,转身便走。
“年轻人气性太高……在这宫里头,心高气傲的,往往活不长久。”
曹正淳轻笑一声,也不多言,径自领着东厂一众高手,往古三通与神侯交战之处赶去。
古三通与朱无视皆是大宗师境界,在宫苑中交手多时,早已惊动御林军与大内侍卫,众人将战圈层层围住,却无人敢上前插手。
曹正淳到场时,只见四周殿阁残损,梁柱倾颓,皆是二人气劲波及所致。
他摇了摇头,提声冷笑道:
“神侯!你残害八大门派高手、诬陷古三通,更图谋 ** ——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