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侯表面忠勤,可这两年来行事越发专断,野心已隐隐浮现。
东厂亦不例外,自受重用后,曹正淳广结党羽,气焰日盛,竟已有人私下称其“九千岁”
。
曹正淳的贪权之心也逐渐显露。
小皇帝明白,这两虎相争,若有一方倒下,另一方必将威胁皇权。
为此,他暗中开始扶植锦衣卫与西厂。
可惜锦衣卫自前任指挥使亡故后便一蹶不振,如今多司职探查情报,护卫御前的重任,渐渐落在了西厂肩上。
西厂虽已崭露头角,但尚需时日招揽人马、积蓄实力,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真正崛起。
正沉思间,一行西厂番子快步入殿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,一身雍容气度,容貌竟有倾国之姿。
“雨化田叩见陛下。”
此人便是西厂督主雨化田——一个连曹正淳都不得不忌惮几分的人物。
雨化田的迅速崛起,起初令曹正淳难以相信。
可事实摆在眼前,曹正淳也只能接受,唯有暗中不断打压西厂,试图遏制其势。
“平身吧。”
小皇帝抬了抬手,目光落在雨化田身上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。
小皇帝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外头究竟闹什么?怎么连皇宫都有人敢闯?”
雨化田侧目瞥了曹正淳一眼。
东厂在宫内的动静,西厂早就看在眼里,甚至东厂内部早埋着西厂的耳目。
“陛下,这事恐怕得问曹督主。”
雨化田声音平静,“微臣来时,撞见不少东厂高手在宫中四处搜寻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”
小皇帝眼神一冷,转向曹正淳:“你有事瞒着朕?”
曹正淳背脊一凉。
眼下绝不能失去圣心,否则不知多少人等着踩他上位。
他慌忙跪倒:“陛下明鉴!老奴是得了密报,说有 ** 潜入大内行刺,这才调东厂的人入宫布置,只为守株待兔。”
小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朕没疑你。
这大明上下,朕最信的就是你。”
“陛下隆恩,老奴……老奴感激不尽!”
曹正淳声音发颤。
“起来吧。”
小皇帝抬脚轻踢了他一下。
曹正淳挨了这一脚,反倒心头一喜——这是天子还亲近他的意思。
他晃着身子站起来,垂手立在一旁。
小皇帝又看向雨化田:“和皇叔交手的那人,是谁?”
雨化田答:“微臣远远看了一眼,若未认错,应是先皇时期关入天牢的古三通。”
“古三通……朕有印象。”
小皇帝眉头蹙起,“皇叔提过,此人是大宗师境界,极其危险。
当年犯下大案,才被永囚天牢。”
“正是此人。”
雨化田顿了顿,“不过陛下,当年那桩旧案,或许另有隐情。
据微臣所知,当年八大门派高手之死,恐怕是神侯的手笔。”
“嗯?”
小皇帝神色一凛,沉下脸道,“雨化田,诬陷皇叔是何等罪名,你可清楚?到那时,连朕都保不住你。”
“微臣查过旧卷宗。”
雨化田声音压低,“当年那些高手皆死于吸功 ** ,而这 ** 乃是天池怪侠独门绝学。
天池怪侠另一门绝技,正是金刚不坏神功。
以古三通当年修为,神侯竟能胜他,本就蹊跷。
况且早有传言,古三通与神侯本是结义兄弟。”
小皇帝沉吟片刻:“这朕倒也听过风声。
但皇叔天赋卓绝,修至大宗师境界,也非不可能。”
雨化田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陛下,微臣来时亲眼见到神侯与古三通交手——古三通施展的正是金刚不坏神功,而神侯所用,确是吸功 ** 。
微臣绝不会看错。”
小皇帝沉默下去。
若雨化田所言属实,那朱无视这些年立在朝中的形象便全是伪装。
这念头让他心底陡然生寒。
年轻的天子此刻仍没有十足把握能扳倒朱无视。
他沉吟半晌,缓缓开口:“即便皇叔当年真杀了那些江湖人,事隔多年,证据早已湮灭,朕总不能凭空治皇叔的罪。”
雨化田心知皇帝眼下还不愿与神侯公然撕破脸,他本也无意逼皇帝立刻动手,此番进言不过先埋个引子。
正待再言,他神色忽凛,身形如电掠出殿门,直向廊柱后一道鬼祟影子擒去。
那影子反手一掌拍出,与雨化田硬碰一记,借力退开数步。
雨化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