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圣体违和,今日实在不便见客。
您若有事,不如明日再来。”
说罢他一挥手:“来人,送上官姑娘出宫。”
几名厂卫应声上前。
上官海棠知不可强闯,只得随他们离开。
走出宫门后,她仍在附近徘徊不去,心中暗忖:东厂这般阻拦,曹正淳果然也盯着这份卷宗……他究竟存着什么心思?
上官海棠站在宫墙的阴影里,眉头紧锁。
东厂的人已将整座皇城围得铁桶一般,眼下想见圣上一面简直难如登天。
她思来想去,唯有等到入夜,或许还能寻到一丝机会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匆匆。
刚穿过一道月洞门,斜刺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,稳稳拦在了路 ** 。
“是你——”
上官海棠脚步一顿,抬眼看清来人,心头不由一紧。
竟是段天涯。
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外执行义父交代的任务,两人已许久未见。
此刻他突然出现在这里,上官海棠下意识提起了戒备。
“海棠,”
段天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声音平稳,“义父让我带你回去。”
上官海棠眼神动了动,望着他问:“你一直在这儿等我?”
“是。”
段天涯答得干脆。
上官海棠脸色微微一白。
义父果然已经察觉了,否则不会特意派段天涯守在宫外。
“义父还说了什么?”
她轻声问。
“义父交代,”
段天涯道,“你若不肯回,便让我将你押回去。”
四周静了片刻。
“你会动手吗?”
上官海棠抬起眼。
“会。”
段天涯没有犹豫,“义父的命令,我不能违抗。”
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上官海棠叹了口气。
她心里清楚,一旦回去,那份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卷宗,必定又会落回朱无视手中。
段天涯直视着她,忽然问道:“你为何要背叛义父?”
朱无视派他来时,并未细说缘由,只道上官海棠受人蛊惑、心生背离,命他务必带人回去。
“你可知道,义父为何非要你来拿我?”
上官海棠声音很轻。
段天涯摇了摇头。
上官海棠苦笑了一下,低声道:“我手里有义父……不可告人的证据。
你若将我带回去,我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义父要灭口?”
段天涯闻言,神色骤变。
他盯着上官海棠,眼中带着疑虑:“你确定?”
“若非如此,义父又怎会派你来?”
上官海棠神情肃然,一字一句道。
段天涯沉默下来,眉头渐渐拧紧。
他深深看了上官海棠一眼,忽然转过身。
“我就当没见过你。”
说完,他纵身一跃,身影没入墙角的暗处。
段天涯终究没有出手。
他与上官海棠自幼一同长大,深知她的性子。
若论对义父的忠诚,她向来不输任何人。
她能说出这样的话,必定是握住了确凿的把柄。
即便不是如此……他其实也下不了手。
今日这一趟,与其说是奉命拿人,不如说是想来给她提个醒。
上官海棠不敢耽搁,立刻施展轻功,向宫外掠去。
义父既已察觉,此地便不能再留。
她得尽快找个稳妥之处藏身。
然而身形刚腾至半空,夜风中骤然传来数道破空锐响——
数点寒芒自暗处激射而来,直扑她的后心。
上官海棠天生耳力过人,暗器破空的细微声响才起,她已警觉。
身形倏然凌空拔起,一枚铁蒺藜贴着她胸前衣襟掠过。
第二道寒光紧接而至,直取眉心。
她手腕一翻,纸扇“唰”
地展开,堪堪将那枚透骨钉挡落。
扇面刚合,一道雪亮的刀光已映亮她的脸颊。
她拧身急闪,刀锋擦着鬓发削过。
嗖嗖数声,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围拢上来。
人人黑巾蒙面,手中长刀泛着冷光,一双双眼睛死盯着她,像盯住落网的猎物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上官海棠稳住呼吸,目光扫过众人。
这些黑衣人步伐沉凝,气息绵长,绝非寻常江湖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