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开册子,一页页读下去。
起初只是警惕,可越往后,神色越是惊疑。
这日志的主人,似乎并不简单。
里面记的多是曼陀山庄的事,桩桩件件,细致入微。
看着看着,一个身影忽然浮现在她脑海——
陆醇。
难道这日志和他有关?
书也是他放进来的?
李红袖胸口一阵憋闷。
原以为陆醇是个端正之人,自己对他还有几分好感,没想到竟是个暗中窥探的卑鄙之徒。
她继续往下翻,果然在后几页见到了陆醇的名字。
一些模糊的线索渐渐连了起来。
“这些都是陆醇每日写的日志……可为何会出现在我房里?”
“莫非……是他故意留给我看的?”
李红袖捏着纸页,眉头深深锁起。
李红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毫无波澜的机械音。
她整个人愣在原地,那声音明明白白告诉她,手中这本日志并非原物,只是一件可以随心收入体内的副本。
她心念微动,试着驱使,那本子果然化作一道微光没入掌心;再一唤,它又稳稳当当地出现在手中。
这般玄奇,让她心头剧震,莫非这竟是传说中的仙家宝物?
惊异之余,陆醇离去前那句关于石观音的询问,忽然清晰地浮上心头。
她原以为对方只是偶然听过那个名号,可这日志本的神异出现,却昭示着事情远非那么简单。
这个陆醇,身份恐怕深不可测,竟似有窥探过去未来的能耐。
她细细回想陆醇转身时的那个眼神,此刻品来,果然意味深长。
“他恐怕……早已看穿了我的底细,连我和姐姐的关系也一清二楚。”
李红袖喃喃低语,指尖拂过冰凉的封面,“他究竟是何方神圣?又为何身怀如此重宝?”
她没有放任自己深想下去,而是重新翻开日志,一字一句,读得无比认真。
其中记载的诸多秘辛让她心惊,更有几种描述的武学精深奥妙,只怕威力不在姐姐那身绝学之下。
看到这里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,是我错怪他了。
若这日志真是他的,又怎会轻易将记载了自身秘密的宝物送到别人手上?”
翻到记述丐帮变故的篇章,读到一切祸乱的源头竟系于康敏一身时,李红袖忍不住啐了一口,低骂道:“原来是你这祸水!”
她实在难以想象,一个女子竟能狠毒至此,兼且品行不端,简直辱没了天下女子。
想那丐帮何等声势,乔峰何等英雄,竟都毁在一个看似柔弱的妇人手中,说出去怕是无人敢信。
当最后一页读完,李红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陆醇当真知晓一切,连她早已故去的父亲,其生前种种也了如指掌。
“原来爹爹当年……是自愿死在任慈手中,只为替我们兄妹铺平道路。”
她低声自语,幼年的记忆早已模糊,连父亲天枫十四郎的容貌都只剩一个朦胧的影子。
关于父亲的死,她所知的一切都来自兄长无花的转述——他说任慈是趁人之危的小人,死有余辜。
对这位一母同胞的哥哥,她从未有过半分怀疑。
直到今日,这日志里的白纸黑字,才将她深信不疑的往事彻底颠覆。
李红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怨怼。
兄长胸怀大志,欲称霸江湖完成父亲遗愿,她愿意倾力相助,可他万万不该在这件事上欺瞒自己。
这不只是隐瞒,更是一种对她的不信任。
陆醇这家伙,什么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,看来绝不是寻常角色。
李红袖微微蹙起眉头,冷不丁冒出个对自己了如指掌的人,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寒意。
万一陆醇把她的谋划全抖给任慈,所有布局可就都白费了。
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,陆醇此人深浅难测——光是那本日志里记载的几门精深武学,就足够让她忌惮。
若是真与陆醇对上,即便自己已是宗师境界,她也感觉不到半分胜算。
“叮——日志本任务辅助功能已激活。
持有副本的李红袖可协助日志本宿主完成任务,任务完成后将获得相应奖励。”
一道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“任务辅助?”
刚得到日志本不久的李红袖尚在困惑,但略一琢磨便明白了:这是要她去帮陆醇做事。
“叮——奖励将根据副本持有者的参与程度与辅助效果进行满意度评定。”
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回荡。
“什么任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