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醇眉头微蹙,显出一丝不耐,摆了摆手:“我没兴趣与你动手。
再说一遍,我与乔峰素不相识。
诸位也别再来招惹我,今日看在两位庄主的面子上,我不想再见血了。”
向望海冷哼一声,便要上前,却被身旁的鲍千灵一把拽住手臂。
“鲍兄?”
向望海不解。
鲍千灵面色凝重,压低声音道:“此人深浅难测,莫要冲动,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鲍千灵这人就机灵多了。
刚才陆醇轻描淡写放倒单正,向望海那几下子比单正可差远了,连单正都接不住一招,向望海再往上冲,岂不是自寻死路?这么一看,鲍千灵倒是阴差阳错救了向望海一条性命。
“怎么,打了人就想一走了之?”
白世镜身形一晃,已拦在陆醇等人面前。
他手中那柄沉甸甸的破甲锥泛着冷光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康敏是他的相好,如今脸上挨了巴掌,他自然要替她出头。
更何况,白世镜太清楚康敏的性子了,若是今日不让她出了这口气,日后她恼将起来,将他们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事抖落出去,两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。
念头转了几转,白世镜还是决定亲自出手,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。
此番丐帮来了不少帮众,见白长老动了,立刻呼喝着操起打狗棍围了上来,将陆醇几人困在当中。
陆醇回头望向已走到门外的游氏双雄,语气平淡:“两位庄主,瞧见了么?并非陆某想生事,是有人不肯放我们走啊。”
游骥赶忙打圆场:“误会,都是误会!白长老,能否赏游某一个薄面,让陆少侠他们先行一步?”
白世镜却只是冷笑,并不接话。
他心底里压根瞧不上这游氏兄弟。
江湖上人人称道游氏双雄仁义,可那不过是场面话,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,谁把他们放在眼里?也就是些底层混饭吃的角色,才念他们几分好。
游氏双雄何尝不明白这点,所以此番才不惜血本请来薛神医撑场面。
游骥目光投向薛慕华,盼着他能说句话。
薛神医却端坐不动,只淡淡道:“年轻人气盛,受些教训,未必是坏事。”
游骥一听,急得跺了跺脚,没料到薛神医竟也默许白世镜动手。
此时,白世镜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陆醇脸上:“亮兵器吧。”
陆醇笑了笑:“我没带兵器。”
白世镜哼道:“你可以选一件趁手的。”
陆醇微微摇头:“平日刀也练,剑也摸,都谈不上精通。
罢了,不用也罢。”
“好!”
白世镜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就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凌空拔起,手中破甲锥挟着劲风,朝陆醇当头猛砸下来。
白世镜心知这青年不好对付,一出手便是全力。
那破甲锥乃纯铁铸就,分量极沉,这一击直取天灵盖,哪里是什么教训,分明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。
一旁丐帮几位长老交换了眼色。
陈孤雁眉头微蹙:“白长老这出手……未免太狠辣了些,不像只是教训啊。”
宋长老也捋须沉吟:“白长老身为执法长老,维护马副帮主遗孀,出手惩戒本在情理之中。
只是这架势……怕是过了。”
几位长老皆默默点头。
赶走乔峰虽是无奈之举,却也势在必行。
他终究是契丹血脉,纵使蒙冤受屈,丐帮又岂能容一个异族人执掌大权?若真留他,莫说江湖各派容不下丐帮,便是大宋朝廷也必会借机发难。
与乔峰割席断义,看似无情,实则是保全丐帮根基最清醒的选择。
能坐上长老之位的,哪个不是明眼人?他们默许乔峰离去,正是为了这百年帮派的存续。
“阿弥陀佛,白施主的功力较之往日,又精进不少。”
玄难缓缓开口。
身旁的玄寂亦微微颔首,他们都瞧出白世镜近日修为确有突破。
四下江湖客暗暗交换眼色,谁不知这位丐帮执法长老从来不是易与之辈?若无真本事镇场,他又怎能稳坐这掌管刑责之位多年。
半空中,白世镜身形疾掠,嘴角掠过一丝冷意。
手中破甲锥携着千钧之力,直向陆醇头顶贯落。
他算准了对方必会招架,只待那一瞬的破绽,便可取其性命。
眼见陆醇竟不闪不避,白世镜心头更生轻蔑——找死!
轰然一声巨响,破甲锥重重砸入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