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过后,薛慕华的面色沉了下来,冷声道:“就算你真是李秋水的传人,又能如何?当年她与丁春秋合谋,暗算师祖,早已是逍遥派的罪人!”
陆醇并不争辩,只是微微一笑,反问道:“那我且问你,我师父可曾像你们一般,被正式逐出过逍遥派?”
薛慕华顿时语塞。
此事确实没有。
师祖虽大难不死,此后绝口不提李秋水,却也从未有过将她除名的正式号令。
如此说来,李秋水之名,至今仍在逍遥派门墙之内。
既然李秋水仍是逍遥派门人,论起辈分来,自然便是薛慕华的师门长辈。
这般推算下去,眼前的陆醇,岂不成了他的师叔?
薛慕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难看至极,抿着嘴一言不发。
“怎么,”
陆醇板起脸,语气带着几分训诫的意味,“苏星河门下教出来的 ** ,连这点尊卑规矩都不懂了么?”
“我……”
薛慕华年岁已长,在江湖中素有“ ** 敌”
的医仙之名,向来受人敬重,何曾受过这等年轻后辈的当面教训?这情景若传扬出去,只怕要沦为整个武林的笑柄。
让他开口喊这青年一声“师叔”
,那是万万不能。
“这里发生什么事了?”
恰在此时,王语嫣、阿朱、阿碧和木婉清四位女子闻声赶来。
阿朱一眼瞧见妹妹阿紫唇边带着血迹,急忙上前关切问道:“阿紫,你怎么了?”
“姐姐!”
阿紫立刻扑进阿朱怀里,指着薛慕华告状,“他要杀我!”
薛慕 ** 言,脸色更是阴沉,忍不住斥道:“老夫在此静心垂钓,你却用毒将这满池的鱼尽数毒翻!如今反倒恶人先告状,果然不愧是丁春秋那老魔头教出来的!”
王语嫣几人的目光投向池塘,只见水面上果然浮起一片白花花的鱼肚,显然都已毙命。
阿朱的脸色顿时有些发黑,带着责怪对阿紫道:“你怎么又胡乱用毒了?”
她素来疼爱这个失散多年、野性难驯的妹妹,虽知她顽劣,终究不忍重责。
只得转向薛慕华,歉然道:“薛先生,实在对不住。
小妹她刚脱离星宿派不久,习性一时难改,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。”
“脱离星宿派了?”
薛慕华神色微动,有些意外。
“是,小妹确已离开星宿派有些时日了。”
阿朱怕他误会,连忙补充解释。
说完,她又看向陆醇,面带歉意:“陆公子,真是抱歉,阿紫太不懂事,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陆醇笑了笑,目光扫过犹自气鼓鼓的阿紫,温言道:“阿紫姑娘是活泼了些。
只是这用毒之道,终究凶险,还是少碰为妙,免得一时不慎,反伤自身。”
阿紫却扯着阿朱的袖子,不依不饶地指着薛慕华叫道:“姐夫!他欺负我,你替我教训他!”
阿紫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一双眼睛瞪着陆醇,满脸的不服气。
陆醇一时无言,只心里清楚,多半是这丫头先招惹了薛慕华。
薛神医再怎么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总不至于无缘无故为难一个小姑娘。
他自然不会顺着阿紫的性子去动薛慕华。
而薛慕华此时却已将目光移向了一旁静立的王语嫣——并非因她容貌出众,而是像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,连连摇头,低喃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……”
他几步走到王语嫣面前,凝神细看了好一会儿,才出声问道:“姑娘,可否告知芳名?”
“王语嫣。”
“姓王?”
薛慕华怔了怔。
“是。”
王语嫣轻轻点头。
“姓王……姓王……”
薛慕华喃喃重复着,陷入沉思。
旁人或许不明所以,陆醇却已猜到——他定是从王语嫣脸上看出了李秋水的影子。
陆醇心中一动。
薛慕华对逍遥派向来忠心,医术又冠绝天下,若能将他收归己用,日后必是一大助力;即便不能,也该结个善缘。
念头转罢,陆醇当即开口:“薛神医或许不知,这位是我曼陀山庄的 ** ,而我家庄主正是我师父的女儿,也就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的亲生骨肉。”
薛慕 ** 言,踉跄退了两步。
作为苏星河的 ** ,他自然知晓当年李秋水离去时带走了掌门 ** 。
苏星河暗中寻访多年未果,后来只得作罢,谁料她竟隐居在姑苏。
他没有怀疑陆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