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寺中僧人武功平庸,皆因住持私心作祟——他唯恐旁人威胁自身地位,故只传些粗浅功夫,未授真传。
此时住持见手下尽殁,脸色骤变,招式间不由露出空隙。
陆醇岂会放过这破绽?他身形倏动,如惊雷掠空,右拳携风雷之势直贯住持心口。
住持瞳中一凛,察觉此拳劲力刚猛异常,急抬掌相抗。
岂料拳锋将至胸前寸许,陆醇肘腕忽转,拳路陡变。
住持猝不及防,慌忙变招拍向自身右肩——竟是陆醇虚晃一枪,诱他自露空门!
砰然闷响中,住持踉跄跌退,面白如纸。
他万料不到,自己竟伤于一后辈之手。
“小辈……老夫记下你了!”
住持羞怒交加,嘶声喝道,“定教尔等尸骨无存!”
话音未落,他足尖点地欲纵身遁走。
陆醇却比他更快。
凌波微步如幻影流转,瞬息已拦在住持身前。
住持勃然大怒:“滚开!”
虎爪疾探,扣住陆醇左肩。
他方露得意之色,面色却骤然剧变——只觉体内真气如决堤洪流,顺手臂倾泻而出,源源涌入陆醇经脉。
“这、这是何邪功?!”
住持齿缝间挤出质问。
陆醇闭目不答,专心导引真气。
不过片刻,住持毕生修为已尽数化去,瘫软如泥倒地。
陆醇未取他性命,只欲逼问宝物下落。
住持咬紧牙关不肯吐露。
一旁阿紫眼波流转,笑吟吟凑近:“姐夫,让我来罢。
撬人牙口,我最拿手。”
陆醇略一颔首。
阿紫便从靴中抽出一柄短刃,寒光闪过,直刺入住持大腿。
住持惨嚎一声,仍硬撑道:“要杀便杀!”
陆醇转身不再看。
他深知阿紫手段,这住持撑不了多久。
“我去寺中查看是否还有余党。”
他对木婉清交代一句,便纵身掠入殿宇深处。
廊回殿寂,香火早冷。
陆醇穿堂过院,却未见半个僧影。
陆醇又往后山走了一趟,没见着人影,倒是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了成堆的尸骨。
骨头散乱,有男有女,看样子都是过往的路人。
他粗略数了数,竟不下百具——这些年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命,原来都埋在这里。
死了这么多人,姑苏城的官府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至于其中是否有人与贼人勾结,那就得看官府自己愿不愿意查了。
回到寺里,阿紫蹦蹦跳跳地凑过来,脸上挂着狡黠的笑:“姐夫,我这次立了功,你怎么赏我?”
“他都说了?”
陆醇问。
“那当然!”
阿紫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我出手,哪有撬不开的嘴?别说现在干的勾当,就连他祖宗十八代的事,我都给问出来了。”
她说着便拉陆醇往里去,语气里满是兴奋:“姐夫,跟我来!”
陆醇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住持,那人满脸满身都是血污,显然没少受折磨。
不过这般恶徒,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。
阿紫领着陆醇进了后院,找到住持的屋子。
她在床底下摸索一阵,触到一处机关,轻轻一按,地面便露出个暗格。
里头堆满了金银珠宝,映着窗外微弱的光,亮得晃眼。
陆醇只取了银票,其余未动。
阿紫倒不客气,挑了几件首饰揣进怀里,陆醇也没拦她。
等他们折返时,那住持已经断了气。
被救出来的姑娘们纷纷跪地向陆醇磕头道谢。
陆醇连忙摆手,转头让阿紫带着木婉清取些钱财分给她们。
他嘱咐众人,天亮之后便各自离去。
这世道,女子的名节比命还重。
若是失了清白,许多人便活不下去。
可既然挣扎着活了下来,谁又真想死?只是就算回去,夫家多半不会收留,连娘家都可能嫌她们晦气。
多给些银子,至少让她们有条活路。
次日,留宿的香客醒来得知昨夜之事,个个后怕不已。
雨已停了,不少人匆匆收拾离开。
陆醇请他们顺路去姑苏城报官。
到了下午,姬瑶花便带着六扇门的人赶到了寺中。
“陆公子,又见面了。”
姬瑶花见到陆醇,含笑招呼。
陆醇微笑点头。
他清楚姬瑶花一直想摆脱安家父子的掌控,但凭她一己之力,对抗安家无异于以卵击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