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咂了咂嘴,压低声音道:“老大,刚才过去那几个小娘皮,可真水灵……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另一个汉子也凑过来,眼里直放光:“俺活这么大,还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,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。”
其余几人听了,都嘿嘿笑着点头。
中年汉子脸色一沉,扫了他们一眼:“都把心思收一收!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。”
“大哥,”
先前开口的汉子挠了挠头,“可那小丫头片子到底躲哪儿去了?咱们从姑苏城一路追到这儿,万一追岔了路……”
“追岔了也得追!”
中年汉子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股狠劲,“那东西要是拿不回来,你我都有**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子般从几人脸上刮过:“东西到手之前,谁都不许节外生枝。
要是因为你们惹事误了正事——后果自己清楚。”
“是是是!”
五人连忙应声,背上都冒了一层冷汗。
他们知道老大不是吓唬人——那件东西太要紧,万一落到六扇门手里,上头的人或许能撇清,他们这几个跑腿的,绝对活不成。
“夜深之后,把这庙里搜一遍。”
中年汉子眼神闪了闪,“她要是走这条路,这荒山野岭的,只能进这庙里躲雨。”
“明白!”
五个汉子齐声应道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“谁?”
中年汉子瞬间警觉。
其余几人同时伸手,摸向身边的兵刃。
“施主,小僧送斋饭来了。”
门外传来和尚平稳的声音。
中年汉子使了个眼色,一个汉子起身,缓缓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僧人,手里端着木托,上面摆着几碗素菜米饭。
几人稍稍松了口气。
对面客房里,陆醇也听到了敲门声。
开门一看,是个年轻僧人,默默递上一份斋饭。
“施主请用。”
僧人合十一礼,便转身离去。
陆醇看了看饭菜:清汤寡水,几样素菜,实在引不起什么食欲。
不过他也没挑剔——最落魄的时候,连野菜都吃过。
如今大宋百姓日子艰难,当官的却一个个脑满肠肥,这种世道,他一个普通人又能怎样。
只是不知道王语嫣、阿朱、阿碧她们吃不吃得惯。
尤其是王语嫣,曼陀山庄的**,平日饮食何等精细,姑苏城最好的厨子伺候着,这粗茶淡饭怕是难以下咽。
陆醇摇摇头,拿起筷子,刚夹起一块豆腐要往嘴里送——
嗤!
一道寒光破窗而入,精准地打中他手中的筷子。
筷子应声断成两截。
陆醇抬眼望向窗口,一道轻巧的身影已翻进屋内,悄无声息地落在面前。
他微微一怔:“木姑娘?”
陆醇一眼认出木婉清,心里不由得有些意外。
他记得木婉清在曼陀山庄没住两天,就接到母亲传信匆匆离去,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重逢。
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眼前的木婉清一身男装打扮,眉宇间英气逼人,乍看真像哪家俊朗的公子哥。
“我是被人追到这儿来的。”
木婉清简短说了后来的经历。
离开曼陀山庄后,她本要返回大理,路上却撞见一伙形迹可疑的人。
那些人不像大宋子民,她一时好奇便暗中尾随,竟又跟着他们进了姑苏城。
她渐渐察觉,这伙人里只有一个会说中原话,其余人都装哑巴,这让她疑心更重。
一路跟踪下来,才发现他们竟是契丹人,此行是来见一个神秘人物。
木婉清没看清那人的脸,只知他来自汴京,是某位 ** 的使者。
他们密谈时她不敢久留,只断断续续听到“合作”
“大辽支持登基”
之类的字眼。
随后她跟着那伙人返回住处,趁夜偷走了他们的包袱。
包袱里除金银珠宝外,还有一封书信。
可惜中途她被对方察觉,自此便被一路 ** 。
那些人眼下也追到了这一带,木婉清抢先一步躲入寺中,又换了男装,对方向住持打听时,才没问出她的踪迹。
木婉清进寺后便一直留意四周动静,陆醇和王语嫣几人走进客房时,早已落在她眼里。
“信呢?”
陆醇问。
木婉清对陆醇并无戒心,何况这信留着自己也无用,当初不过是好奇才顺手拿走,哪知道会惹来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