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第7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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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怔了怔,想起前世那些纠葛——终究是理不清的旧账,不如交给母亲去处置罢。

    翻开纸页,目光扫过字句,她轻轻“啊”

    了一声。

    陆醇要远行,且这次分明不愿任何人同行,连她也被排除在外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她从未踏出过家门方圆五十里。

    窗外飞过的雀鸟、书卷里描绘的山川,都只在梦里出现过。

    可母亲看守得那样严密,连院墙角的蟋蟀往哪边跳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逃?谈何容易。

    她合上日志,铜镜里映出一张蹙着眉的脸。

    得想个法子,非得想个法子不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终南山的晨雾还未散尽,活死人墓的石门内,小龙女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寒玉床的冷气渗进衣衫,她抬手唤出那本总是突然出现的册子。

    聚贤庄三个字跳进眼里,她指尖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念头刚起,师父临终前的叮嘱便像冰锥般刺进脑海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帘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将心底那点躁动按回深处。

    石门被推开,孙婆婆提着灯走进来,见她已收功,便低声道:“姑娘,外头有人叩门。”

    “何人?”

    “是上次您问起的那个甄志丙。”

    孙婆婆顿了顿,“说是奉了全真掌教之命来的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起身,白衣拂过寒玉床沿。

    石门再度开启时,天光混着山雾涌进来,照亮石阶下站着的那道青色道袍。

    她目光掠过对方的脸,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冰寒——就是这个人,在某个尚未发生的将来,会毁去她一身清白。

    杀意如毒藤缠绕心头,可她终究抿紧了唇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什么也未做,若动手,与滥杀何异?

    “那些老道差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开口,声音像山涧冻住的溪水。

    甄志丙却早已呆了。

    他修道多年,自诩心若古井,可眼前这女子一身素白立在雾里,眉眼清冷如画中仙,竟让他呼吸都窒住。

    原来世上真有这般容貌——若能得她一眼垂青,什么道法修为、什么掌门之位,皆可抛却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,目光粘在她脸上撕不下来。

    小龙女见他这副失魂模样,心头厌恶更甚。

    连带着对全真教那点因邻舍之谊残存的好感,也彻底熄灭了。

    “小道士!”

    孙婆婆横步挡前半步,嗓音带着警告,“我家姑娘问话呢。”

    她常年在外走动,怎不懂男人这般眼神?在她心里,自家姑娘本就是九天明月,皇宫里那些涂脂抹粉的妃嫔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甄志丙猛然惊醒,冷汗倏地浸透内衫。

    他慌忙默念清心咒,勉强压下翻腾的杂念,低头作揖:“龙、龙姑娘见谅,方才……方才一时走神,未听清姑娘垂询。”

    孙婆婆别过脸没再戳破。

    这世上男子见了姑娘若不动心,那才叫稀奇。

    只是这道士眼中的贪慕太过 ** ,教人平白生厌。

    山风穿过墓前松林,卷起几片枯叶。

    小龙女静静站着,等他平复喘息,才又重复了一遍问题,每个字都像冰珠子落在石板上。

    而甄志丙垂着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这趟奉命而来的差事,恐怕要彻底搅乱自己修了二十年的道心了。

    孙婆婆面色一沉,冷声道:“我家姑娘让我问你,你们全真教派你过来,究竟所为何事?咱们两家先前早有约定,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    甄志丙略一沉吟,拱手道:“实不相瞒,近来江湖上出了一位手段狠辣的女子,人称‘赤练仙子’。

    已有不少武林人士遭她毒手,几番围捕皆被她……如今这些苦主求到了全真教门下。

    掌教真人派人查证,发现那女魔头所用暗器,正是贵派的冰魄银针,故此特遣在下前来问询。”

    “师姐……”

    小龙女心中一动,立时想到了李莫愁。

    冰魄银针确是古墓派独门暗器,师父只传了师姐一人。

    “你所说之人,应当是我师姐李莫愁。”

    她平静说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龙姑娘的师姐。”

    甄志丙语气恳切,“还请龙姑娘劝诫令师姐,莫再任性妄为、伤及无辜。

    否则,掌教真人为武林公道计,只怕不得不派人出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师姐早已被先师逐出古墓,她在外面所作所为,与我并无干系。

    你们要如何处置,只管自便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话音淡淡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甄志丙本存了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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