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三通对他到来早已漠然,双目紧闭,一言不发。
“古三通,本侯倒真佩服你——这么多年过去,你竟还能活下来。”
朱无视细细打量着他,缓缓说道。
见古三通仍不开口,朱无视也不以为意,这么多年,他早已习惯这般独角戏。
“你我相识,算来也有二十年了。”
朱无视继续缓声道,“以你修为,想走出这天牢本易如反掌。
可你重诺守信,甘愿自困于此……这一点,本侯不如你。”
古三通依旧沉默。
朱无视并不停顿,接着说道:“此番前来,是想告诉你,本侯的吸功 ** 已至登峰造极之境。
不知你的金刚不坏神功,如今练到何等火候了?”
然而古三通依然毫无反应,仿佛泥塑木雕。
朱无视轻叹一声:“看来你还是未曾看开。
也罢,本侯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朱无视最后看了古三通一眼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出了天牢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刘喜偷偷摸摸溜进了天牢最底层。
他左右张望,确认无人跟踪,才凑到铁栏前,压低声音问:“师父,神侯没把您怎么样吧?”
古三通慢慢睁开眼,目光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沉:“他的功力又深了。
你自己行事千万小心,别让他瞧出你练了那门功夫,否则他绝不会留你性命。”
“徒儿明白。”
刘喜重重点头。
夜深时,又有人来了。
一道黑影如烟似雾,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守卫,停在了第十八层的牢门外。
那人看着盘坐在地上的古三通,开口道:“你就是古三通?”
古三通闭目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
黑影也不急,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当年那桩旧案,知道你是怎么被栽赃的。
我还知道——你其实有个儿子活在世上。
你就不想见见他吗?”
古三通骤然睁眼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牢外:“你说什么?我有孩子?”
“没错。”
黑影点了点头,“素心当年产子后才来找你,只是没来得及说。
如今你们的儿子流落在外,你当真不想知道他在哪儿?”
“我有孩子……我竟然有孩子……”
古三通喃喃重复,先是茫然,随后一股滚烫的狂喜猛地冲上心头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但下一刻,他眼神陡然变得凶狠,死死盯住黑衣人:“你讲的都是真话?”
那目光太过骇人,黑衣人下意识退了两步,定了定神才道:“千真万确。
而且素心也未必就死了。”
“素心没死?”
古三通声音陡然拔高,“不可能!当年我亲眼看见她中了朱无视一掌——”
“古前辈,我没骗你。”
黑衣人打断他,“当年她重伤垂危,是朱无视用天香豆蔻吊住了她最后一口气。
如今她只是沉睡,只要再找到另外两颗天香豆蔻,就能醒过来。”
天香豆蔻……
古三通脑海中猛然闪过许多年前的一幕。
那时他与朱无视一同寻访秘宝,对方曾提起过这种奇物。
他当时只当是传说,一笑置之——若真有能起死回生的东西,皇帝怎会不留着自己用?朱无视却说得信誓旦旦,还说圣上赐过他一粒。
“你若不信,我可以对天起誓。”
黑衣人又道。
古三通沉默了很久。
牢里只有火把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终于,他抬起头,眼底翻涌着多年未见的波澜:“……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古三通目光如炬,牢牢锁在那黑衣人身上。
对方虽蒙着脸、压低了嗓音,可那声音底子里的年轻气息却瞒不过他。”当年我和朱无视之间的事,世上没几个人清楚,更别说素心了——你究竟是谁?”
黑衣人并不直接回答,只沉声道:“我是谁无关紧要。
你只需知道,你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古三通顿时沉默。
的确,来者身份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话是真是假。
他细细打量对方,半晌没瞧出半点说谎的痕迹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特意跑这一趟,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……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“晚辈不敢向前辈索取什么,”
黑衣人语气郑重,“只求前辈一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?”
“倘若朱无视有朝一日起兵谋反,请前辈离开这天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