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肯说实话,便休怪老夫无情。”
丁春秋眯起双眼,杀意渐起。
他心底疑云翻涌:此人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?甚至可能与无崖子有关?
自弑师那日起,丁春秋从未真正安心,总觉将来会有人替无崖子 ** 。
可当年他亲手将师父击落山崖,绝无生还可能;逍遥派余众更不足为虑,留他们性命也不过是瞧不上那点微末本事。
正当他运起内力准备出手时,李青萝从庄内含笑走出:“干爹今日怎么得空来了?”
见到她,丁春秋暂且压下杀心,脸上堆起笑容:“青萝啊。”
“干爹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和语嫣。”
李青萝语气娇嗔,宛如在父亲面前撒娇的女儿。
她与丁春秋虽确有父女名分,情谊却未必真有那般深厚。
“门中事务繁杂,这不是抽身来了么?”
丁春秋敷衍道。
实则他近日重搜星宿海一无所获,心灰意冷之际,又遇小徒弟阿紫盗走神木王鼎逃出,一路追查才辗转至曼陀山庄。
李青萝心中明了,丁春秋每次前来,多半是为琅环玉洞中所藏之物。
她也不点破,仍笑意盈盈:“干爹掌管一派自然辛苦,女儿怎敢随意打扰。”
“既然来了,不如多住几日?”
她热情相邀。
丁春秋却摇头:“尚有要事待办,此次只能停留一两日。”
他整了整衣袖,转入正题:“我有个逆徒,偷了门派宝物逃到此处,你将她带出来吧。”
“干爹指的……可是那位阿紫姑娘?”
李青萝轻声问道。
丁春秋抚须一笑,道:“阿紫这丫头,自小被我宠坏了,性子野得很,竟敢私自跑出星宿海。
我这次来,一是瞧瞧你和语嫣,二来也是要将这孽徒带回去好生管教。”
李青萝面露难色,轻声回道:“干爹,这事恐怕有些不便。
阿紫此番是来寻她姐姐的。”
“姐姐?”
丁春秋一怔。
“正是。
她姐姐阿朱如今就在我这庄子里,姐妹俩好不容易相认,我实在不忍心让她们再分离。”
李青萝语气温和,却带着坚持,“干爹门下 ** 众多,不如……就容她离去,算是逐出师门,可好?”
丁春秋眉头微蹙。
李青萝亲自说情,他不好当面驳斥,但阿紫身上那尊神木王鼎,却是他志在必得之物。
他略一沉吟,道:“既然你开了口,我这个做干爹的也不能不给你面子。
饶了她可以,但她从门中盗走的一件宝物,必须原样归还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李青萝点头应下。
了结阿紫之事,李青萝便将丁春秋迎入庄内,吩咐下人奉茶。
丁春秋接过茶盏,目光扫过随后进来的陆醇,眼神微微一凝,转向李青萝道:“青萝,你这位二庄主,倒是深藏不露。
连‘凌波微步’这等绝学,竟也练成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掠过一丝热切:“如此说来,那步法秘籍,如今是在你手中了?”
若在往日,丁春秋索要武功秘籍,李青萝多半会随手予之,她对这些本不上心。
可此刻,她却不愿交出。
脸上绽开恰到好处的笑容,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:“干爹有所不知。
前些日子,我娘回来小住了几天。
她见陆醇资质颇佳,一时兴起,便收了他作记名 ** ,随手传了几手功夫。
这‘凌波微步’,正是娘亲亲授的。”
“什么?!她……她回来了?!”
丁春秋骤然变色,竟从椅中霍然站起。
手中那柄惯常摇动的羽扇,此刻被他紧紧攥着,细心之人甚至能瞧见扇柄在他微微发颤的指间轻抖。
这世上能让丁春秋心惊胆战之人,不过三位:无崖子,李秋水,还有那天山童姥。
“她……当真回来了?”
丁春秋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李青萝神色自若,甚至带着点女儿家的娇嗔,“干爹,我难道还会认错自己的亲娘不成?”
她特意提起母亲,正是要丁春秋知难而退。
果然,丁春秋脸色变幻不定,喃喃低语:“她竟回来了……”
一瞬间,他几乎想立刻动身逃回星宿海。
可转念一想,若李秋水已知自己盘踞星宿海,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?反倒不如留在这大宋地界,或许更安全些。
他缓缓吸了口气,强自镇定,重新坐下,干笑两声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