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晓芙与周芷若心里都清楚,倘若此事当真做成,其惨烈程度绝不亚于一场大战,双方必定血流成河。
她们能想到的,师父又怎会不知?
既然师父坚持要这么做,便说明她已铁了心。
两人不再多劝。
她们深知师父对明教恨之入骨,纵使说破了嘴,也无济于事。
……
武当山刚淋过一场细雨,远远望去,云缠雾绕,恍若仙境。
行到近处,只见峰峦叠翠,林荫幽深,确是一派清修气象。
此山因武当派而名扬天下。
当年张三丰于此结庐修道,数载之后悟有所成,便在此开宗立派。
不过短短几十年,武当派已跻身当世一流,足以与少林等大派并肩。
武当派的宗门建在主峰之巅,一条青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,直通山门。
山势峻拔,寻常人从山脚登顶,少说也要两三日功夫;武当 ** 身负轻功,上下山则轻便得多。
山门旁矗立着一方巨岩,岩上刻着“武当派”
三个大字,笔力遒劲,入石三分。
那字迹并非寻常雕凿而成,竟似是以宝剑为笔,生生划写出来的。
相传这三字正是张三丰亲笔所留,不仅骨气雄健,字里行间更蕴藏着一缕凛然剑意。
此时的练武场上,数百名武当 ** 正整齐列队,修习剑法。
武当传到今日已是第三代,场中这些年轻 ** ,便是门中的第三代传人。
二代 ** 虽有不少,但大多事务繁杂,至多指点亲传徒儿;寻常 ** 的日常课业,便由第三代 ** 中的宋青书代为传授。
事实上,第三代里出色的人物并非没有,但多数仍不及宋青书。
他文武兼备,在同辈中堪称翘楚,加之身为掌门宋远桥之子,自然深受拥戴,身边聚拢了不少师兄弟。
要知道,自张翠山自刎之后,张三丰便心灰意冷,潜心悟道,将掌门之位传于宋远桥。
因此,宋远桥便成了武当派现任掌门。
第三代 ** 中,能与宋青书比肩的不过一二人,其余皆远逊于他。
众人皆心知肚明,将来这掌门之位,多半要落在他肩上。
莫说是三代 ** 以宋青书为首,就连许多二代师叔伯,也对他青眼有加,倾心教导。
即便是张三丰,平日亦对他格外关爱。
谁都看得出,宋青书便是武当派未来的第三代掌门,这位子,早已无人可以动摇。
宋青书正于场中示范剑招,忽见一名身着道袍的年轻男子自远处走来。
那青年一身书卷气,面容俊朗,背后负着一柄长剑。
他缓步走近,见宋青书正专心指点 ** 们演练武当剑术,便含笑点了点头。
宋青书察觉来人,吩咐众 ** 自行练习,自己则迎上前去:“六叔,您来了。”
这青年正是武当七侠中排行第六的殷梨亭,看去不过二十六七年纪。
武当七侠乃是张三丰历年所收的 ** ,最得他老人家器重,平日皆是亲自栽培点拨。
张三丰曾评殷梨亭心性单纯,遇事易踌躇,难担大任,但念其秉性纯良、一身正气,终究收作亲传。
宋青书自幼与这位六叔亲近——父亲宋远桥事务繁忙,少有闲暇传授武功,多是殷梨亭代为教导。
“青书,我需往峨眉派走一遭。”
殷梨亭温声道,“你二叔觉得,眼下武当与峨眉虽关系稍缓,却仍需稍作震慑。
你随我同去吧。”
一听要去峨眉,宋青书顿时精神一振。
他早闻峨眉门下多出佳人,虽非好色之徒,但赏览一番也无不可;何况峨眉山景致绝佳,便欣然应下。
历来两派往来,往往会让得意 ** 切磋比试,其中较劲之意不言自明。
“是,六叔。”
宋青书答得干脆。
“那便快去收拾行装,稍后便启程。”
见宋青书快步离去,殷梨亭望着他背影微微一笑,随即又轻叹:“转眼青书都这般大了……也不知无忌那孩子,如今是生是死。”
想到失踪多年的张无忌,他心头不由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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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扇门女捕快专用的浴池里水汽氤氲。
姬瑶花伏在池边,如意正替她擦拭肩背。
这般景象外人自是无缘得见——捕神治下极严,若有谁敢窥探,定不轻饶。
况且姬瑶花一行名声在外,寻常人也不敢招惹。
正静默间,蝴蝶匆匆入内,神色急切:“姐姐,姑苏有消息传回。”
“嗯?”
姬瑶花懒懒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