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式“追逝”
更是搏命的杀招,威力虽可夺人性命,自身也可能油尽灯枯——那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最终底牌。
“哼!”
张虚傲忽然低喝,足尖点地,纵身便向林外掠去。
“在我追命面前逃?”
追命轻笑一声,身形如风,疾追而去。
铁手与武胜西的身形在场中疾速交错,拳掌相击的闷响接连不断。
铁手出拳刚猛,劲风隔空便能伤人;武胜西却也不弱,每一招都携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,两人交手之激烈,远非寻常江湖比斗可比。
缠斗之中,铁心挂念一旁的无情,不愿久战。
他陡然一声暴喝,双足重重踏地,脚下砖石应声碎裂,裂纹如蛛网四散蔓延。
周身真气随即向右手奔涌而去,臂膀间竟隐隐有电光窜动——拳未出,那股压迫感已如潮水般涌向武胜西。
武胜西面色一凝,心知对方已动真格。
江湖中人谁没有几手保命的绝技?这些招式往往深藏不露,就连亲传 ** 也未必能窥得全貌。
毕竟武林中师徒反目、欺师灭祖之事从来不少,授艺留一手,有时亦是自保之道。
昔年韦青青青创立自在门,立下“传艺即弃用”
的门规,或许也正是出于这般顾虑。
思虑间,武胜西已全神戒备。
他本可抢攻,却慑于铁手威势——对方不仅是与自己境界相仿的宗师,更是汴京第一高手诸葛正我的门下,这层身份让他出手时不免多了三分顾忌。
“十里惊雷!”
铁手蓄势已足,一拳轰出,拳劲裹着刺目电光,如一条雷龙破空直扑而来。
这正是他成名绝技之一,将浑身真气凝于拳锋,出拳时雷声随行,远可及十丈,广能罩八方。
武胜西瞳孔骤缩,疾步后撤,却已迟了半步。
雷光拳劲如网罩下,封住了所有去路。
他避无可避,只得猛提真气,双掌齐推,掌风如浪迎上。
两股力道悍然相撞,巨响震耳,武胜西的掌风竟被雷拳一击而溃,余劲重重砸落。
尘烟稍散,只见武胜西衣衫破碎, ** 的皮肤上尽是焦黑电痕,空气中飘起一丝皮肉灼熟的气味。
铁手却毫不留情,趁势疾掠而上,左右手真气倏然流转,一阴一阳两股劲力交错而生——正是他那招“铁划银钩”
,阴阳相济,柔中藏刚,直取对方要害。
铁手双掌齐出,直取武胜西面门,攻势狠厉迅疾,令对方连掌影都难以捕捉。
这一击如雷霆破空,快似电光,连一旁的归海一刀也不由得神色一凝,眼中燃起灼灼战意,仿佛随时欲上前较量。
陆醇察觉到他气息浮动,伸手轻按他肩头,低声道:“往后自有交手之时,不必急于此刻。”
归海一刀闻言,周身气势渐渐收敛。
武胜西虽已身受重伤,终究是历经生死的老手,当即抬臂护住头脸。
砰砰两声闷响,两人短促交接,铁手却已寻到破绽,一掌劈中武胜西右臂,骨裂之声清晰可闻。
不待对方喘息,铁手真气再涌,掌风凌厉如刃,直袭武胜西胸膛。
武胜西急以左臂格挡,铁手却似早有预料,变掌为抓,扣住其左腕猛然后撤,将人重重摔落在地。
紧接着一掌拍向天灵,惨叫骤起,武胜西当场毙命。
正与无情缠斗的武胜东瞥见弟弟惨死,双目赤红,几近癫狂。
西门公子见状脸色大变,扯住武胜东急道:“速退!”
武胜东挣扎欲扑向尸身——他固然恨铁手杀弟,实则更惦记武胜西贴身藏着的《毒手摧魂掌》秘籍。
此物他窥伺已久,此刻正是夺取良机。
西门公子却不知内情,只奋力拽他撤离。
武胜东几番挣脱不得,只得随其遁走,心中仍暗盼秘籍未被铁手等人发现。
见二人飞身远遁,铁手与冷血当即欲追,却被无情出声拦下。”且慢,”
她目光沉静,“十三凶徒不过棋子,真正要紧的是幕后执棋之人。
如今既已识破其身份,顺藤摸瓜反倒容易。”
铁手与冷血略一思索,顿觉有理:这两人既已暴露,在朝廷追缉下走投无路,终会投向幕后主使。
那才是揪出真凶的契机。
无情垂眸未再多言。
盛家灭门的血色记忆深埋心底——十三凶徒只是刀,握刀的那双手,才是她真正要斩断的因果。
冷血对无情的过往一无所知,铁手却清楚得很——早年做捕快时,他便听说过盛家满门被灭的旧案。
不多时,追命纵身赶回,目光一扫便看见地上武胜西的尸首,当即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