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公子的底细外人很难摸清。
他赖以成名的本是家传绝学断魂剑法,可谁也不知道,这不过是他刻意摆出的幌子。
此人私下修炼的武学繁杂,剑法仅是一环,真正厉害的,是他手里那对沉甸甸的金钩。
每当他以这副兵刃现身时,便无人能将他和那些血案联系到一处。
场中追命正与张虚傲缠斗,陆醇看得津津有味,一旁的归海一刀却神色平淡,仿佛眼前只是寻常把戏。
“这般热闹都不瞧?”
陆醇侧过头,有些不解,“宗师较量,可不是天天能见的。”
归海一刀静了片刻,才淡淡道:“那追命的腿法,尚可。”
说罢便不再言语。
陆醇心知他眼界极高,若真全力出手,恐怕追命也难接下一刀。
另一边,追命与张虚傲已斗得难分高下,气劲翻涌间,一时谁也占不到便宜。
铁手观望片刻,转向身侧的冷血:“你挑哪个?”
冷血目光如冰,径直走向西门公子,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:“拔剑。”
他选西门公子,正是因为听闻西门山庄的断魂剑法颇有声名,想亲自试其锋芒。
“杀你,何须用剑。”
西门公子话音森冷,右脚猛然踏地,身形已疾掠而出。
手中金钩化作一片模糊残影,铺天盖地向冷血罩去。
看似只是一击,却在半途分化成数十道虚实难辨的钩影,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重创宗师的凌厉劲气。
冷血心头微凛,并不硬接,足尖一点向后飘退数丈,堪堪避过这致命攻势。
见对方退避,西门公子眼中掠过一丝轻蔑,追击之势更疾。
双钩连环攻出,招招狠辣,犹如疾风骤雨,封住冷血周身所有去路。
冷血暗自心惊:这攻势密不透风,分明是金钩,轨迹间却暗藏剑法路数。
不知是此人平日便以钩练剑,还是无意间流露的习惯。
电光石火间已不容细想。
冷血右足重踏,身形腾空跃起,腰间长剑随之出鞘,化作一道寒光自半空劈落,直取西门公子顶门。
两人轰然相撞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激荡的余波四散横扫,周围花草树木尽数摧折,扬起一片尘烟。
西门公子与冷血的身影在虚空中交错,剑光如电。
两人皆是剑道痴人,眼中燃着灼灼战意,每一次交锋都激起刺耳的金属鸣响。
冷血以一套无名的剑法勉强招架住西门公子狂风暴雨般的攻势,但时间稍长,便渐显支绌。
西门公子功力深厚,远非冷血可比——论年纪,他足以做冷血的父亲,这数十年的修为差距,终究让冷血吃了亏。
战局正酣时,铁手身后一名黑衣人忽然动了。
他目光锁定了坐在轮椅上的无情,显然认为这位行动不便的青年更容易得手。
黑影如鬼魅般掠近,手中利刃直刺无情后心。
铁手耳廓微动,头也不回,右掌已向旁一推,将无情的轮椅轻巧送开数尺。
同时他左拳如重锤般向后抡出,正中那黑衣人劈来的兵刃。
“铛——”
一声震耳巨响,黑衣人连人带刀被震得倒退数步。
他足尖点地,借力腾空,双手握刀再度斩落。
这一劈毫无花巧,却凝聚全身劲力,寻常高手若硬接,只怕连人带兵器都要被劈成两半。
铁手却不闪不避,双掌一合,竟在刀锋及顶前稳稳夹住了刀刃。
黑衣人闷哼发力,刀身却纹丝不动,仿佛嵌进了铁铸的山岩之中。
下一刻,铁手双臂筋肉贲张,双掌猛一错劲——
“砰!”
精钢打造的刀身竟应声断裂。
铁手右拳顺势冲出,黑衣人慌忙以断刀格挡,可那拳头仿佛真是生铁所铸,与刀刃相触的瞬间,残刀寸寸崩碎。
拳劲未消,结结实实轰在黑衣人胸口。
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,落地时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。
他喉头一甜,急忙运功压下翻腾的气血,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惊异之色:“好一双铁手……果然名不虚传!”
铁手本名铁游夏,“铁手”
之名源于他这双修炼至刀枪不入、可断金石的手掌。
他早年已是名震一方的捕快,后来才带艺投在诸葛正我门下。
在师兄弟四人中,若论内力深厚,他当居首位,追命亦只能屈居第二。
“阁下何人?”
铁手沉声问道。
中他一拳竟能迅速压住内伤,此人绝非寻常角色。
黑衣人低笑两声,并不答话,只将双掌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