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公子指尖轻轻敲着信纸,话锋却是一转,“可这一单,足足五千两黄金。
这般数目……可不是随时都能遇上的。”
西门公子冷冷一笑,继续说道:“四大名捕追查我们这么久,早晚是个祸患。
既然有人愿意出钱买他们的命,我们顺手除了,既解决后患又能拿钱,何乐而不为?”
西门水这才明白,原来家主早就想对四大名捕下手。
整个西门山庄里,知道西门公子真正身份是十三凶徒之一的,也只有他这个心腹了。
“可是诸葛正我那边……”
西门公子抬手打断他,语气笃定:“不必担心。
蔡相已经布好了局,诸葛正我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。
要不了多久,他那神侯府就得从京城消失。”
“蔡相亲自出手,诸葛正我纵然是当朝太傅,恐怕也抵挡不住。”
西门水闻言眉头舒展,脸上也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蔡相在朝中几度沉浮,门生党羽遍布朝野,深得皇上倚重,哪里是诸葛正我能抗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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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相权倾朝野,地位稳如泰山,这是天下皆知的事。
得罪他的人,很少能有好下场。
世人如今骂他是奸相,却少有人记得,年轻时他也曾满腔热血。
初入官场时,他一心想革除积弊、振兴朝纲,让这个国家强盛起来。
可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。
在这官场里,想要站稳脚跟,就得比旁人更贪婪、更狠辣。
他便是这样一步步,走到了今天的位置。
即便如此,弹劾他的奏章从未间断,他也因此几次被罢去相位。
可皇上终究发觉离不开他,过些时日便又召他回来复职。
而那些曾经弹劾他的官员,下场自然一个比一个凄惨。
如今大宋朝堂上,还敢公然与蔡相作对的官员已经寥寥无几。
诸葛正我便是其中一个。
诸葛正我贵为当朝太傅,是皇上的老师,同样深受信任。
蔡相几次三番想除掉他,都未能成功。
最关键的原因,便是皇上对诸葛正我的信赖丝毫不亚于对蔡相。
即便诸葛正我偶有过失,也远不到治死罪的地步。
所以这些年来,两人虽暗地里较量不断,明面上却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,并未公开冲突。
但不知为何,最近蔡相突然决定要对诸葛正我下狠手了。
西门公子在京城经营着自己的消息网络,也是偶然得知这个内情。
若非如此,即便这一单生意酬金高达五千两黄金,他未必就敢接下。
五千两黄金毕竟不是小数目。
西门公子虽家底丰厚,却也不愿放过这笔横财。
“家主,铁手、无情、冷血、追命这四人,都不是寻常的宗师高手。
单凭我们西门山庄的力量,要杀他们恐怕还不够。”
西门水沉吟片刻,又补充道。
西门公子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你说得对,那四个人确实不好对付。
就算是我亲自出手,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看来,是得请几位老朋友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
……
曼陀山庄里,李秋水看着陆醇一日千里的进境,心里很是欣慰。
更让她高兴的是王语嫣和李青萝的变化——她发觉这两人的功力与日俱增,只当是自己来了之后,她们练功格外勤勉,不由得暗自点头。
她心里盘算着,等解决了那桩陈年旧怨,回西夏将几件要紧事处置妥当,便长住在这曼陀山庄,好好点拨这几个后辈,免得逍遥派的香火在自己这一代断了根。
至于西夏国政,她的儿子已然显露出治国之才,交到他手中,李秋水倒也放心。
这日指点完功课,李秋水难得露出笑容,对陆醇说道:“你的天资,实在出乎我的意料。
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比你悟性更高的人。
假以时日,只怕要青出于蓝了。”
陆醇连忙低头:“师父过奖了。
天下武者虽多,在 ** 心中,师父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”
“天下第一?”
李秋水轻轻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,“你可知你的师祖是何人?”
“ ** 不知。”
“你的师祖,道号逍遥子。”
李秋水目光望向远处,声音渐渐悠远,“他老人家若尚在人世,如今恐怕早已踏入那传说中的‘陆地神仙’之境了。”
陆醇自然知道逍遥子之名,只是原著中也未曾交代这位神秘人物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