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人答道:“确实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硬要说的话,他倒是向我打听了几次公子爷的去向。
当时我没多心,只告诉他公子爷尚未归来。”
冷血与无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没料到这恶人并非等闲角色,话说得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。
行走江湖之人,结识些三教九流的朋友,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冷血与无情虽身在六扇门,可早年也都是江湖里打滚过来的,认识的人自然也不少。
恶人忽然抬眼,目光在冷血与无情脸上扫过:“二位该不会疑心我与那烈天行有所勾结吧?天地可鉴,我恶人就算再不成器,也断不会联合外人来算计公子爷的舅母。”
冷血与无情心中了然,今日再问下去也是徒劳。
冷血于是开口道:“阁下莫要误会。
‘一阵风’恶人的名号,我们早有耳闻。
今日不过是例行问询,既已问明,便不叨扰了。”
说罢,冷血推着无情的轮椅,离开了曼陀山庄。
待二人身影远去,包不同走近慕容复,低声道:“公子爷,他们怕是已经疑心到我们头上了。”
慕容复双眼微眯,眸中掠过一丝寒光,沉声道:“四大名捕,果然名不虚传。
竟能如此迅捷查至此地,倒是我先前小觑了他们。”
此时,恶人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公子爷,若放这四人返回汴京,只怕后患无穷。”
话中未尽之意,再明白不过——绝不能让四大名捕活着离开。
“他们不会立刻就走。”
慕容复缓缓道,“若容他们继续查探,迟早要查到我的身上。”
他原先接到汴京传来的消息,本只想设法将四大名捕困在姑苏城内,并未打算真下 ** 。
毕竟那四人并非易与之辈。
如今看来,他错了。
这四人比他预想的更为机警精明,已不能再留。
姑苏城里藏了太多秘密。
若让他们继续活着,慕容世家多年经营的隐密,恐怕就要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。
“我们不能再亲自出手。”
慕容复最终说道。
慕容世家虽暗中蓄养了不少死士,但这些人大多散布于大宋各地,临时调集不仅耗时,动用自己人风险也太大。
一旦失手,反会留下更多痕迹,招来更大的麻烦。
恶人沉吟片刻,提议道:“公子爷,不如……请‘十三凶徒’出手?”
“十三凶徒?”
慕容复眉头微蹙。
这名号在江湖上可谓如雷贯耳。
传闻那是十三个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结成的团伙,行事诡秘,手段狠辣。
更令人忌惮的是,据说十三凶徒背后,还藏着一位神秘莫测的首脑。
他们曾在江湖犯下七桩大案,每一桩都轰动一时。
江湖中传言,这十三人即便会面也都以面具遮脸,彼此之间甚至互不相识。
事情最蹊跷的地方在于,每次行凶之后,那幕后主使不但会支付丰厚的酬金,还会赠予顶尖的武功秘籍。
正因如此,那十三名凶徒才死心塌地为其效命。
这伙人最为轰动的一桩案子,便是将无情满门屠尽。
无情本名盛崖余,他的父亲是当年名震天下的文武双全之才盛鼎天,据说出身于大明华山派,一身本领超凡脱俗。
母亲则是以一手“玉女穿梭”
针法闻名的甄绣衣,她手中的银针既能救人于病榻,亦能取人性命于瞬息。
无情六岁那年,一个深夜,十三凶徒突袭盛家。
府中三十二口人无一幸免,尽数倒在血泊之中,只留下身受重伤、奄奄一息的无情。
他双腿经脉正是在那夜被残忍挑断,从此无法站立。
待到诸葛正我闻讯疾驰而至,盛家早已是一片死寂,最终他只救回了无情这一个孩子。
慕容复眼帘微垂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我曾暗中查访过这十三凶徒的来历,发现他们所灭的门派与世家,祖上大多曾是朝廷命官,且与当今大宋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”
“这些人生前,有的是因不满奸相专权,愤而退出朝堂,隐入江湖;有的则仍在暗中为朝廷效力。
他们武功高强,声望显赫,其中不乏宗师级的人物。”
“公子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这十三凶徒的背后,竟有朝廷的影子?”
包不同闻言,脸上露出惊疑之色。
慕容复嘴角掠过一丝冷笑:“是否直接牵连朝廷,我不敢断言。
但可以肯定,他们必定与朝中某些权贵勾结。
那些被灭门的人,无非是碍了某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