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初之所以费心调查这十三凶徒,本是存了收服他们、为己所用的心思。
在他看来,这十三人九成是某些 ** 显贵暗中培养的爪牙,专替主人铲除异己、清扫障碍。
只是这伙人行踪诡秘,背后牵涉的又很可能是当朝极有权势的人物,慕容复才一直按兵不动,以免打草惊蛇。
“只怕我们难以说动他们。”
慕容复缓缓道。
** 恶却一拍胸膛,信誓旦旦地保证:“公子爷,这十三凶徒既然肯为钱财和秘籍卖命,只要我们出得起更高的价钱,他们自然也会愿意接我们的买卖。”
“你能找到他们?”
慕容复目光转向他。
“公子爷有所不知,小人打听到,在汴京城西边有个不起眼的地方叫西镇。
镇上有座西门山庄,庄主自称西门公子,此人便是十三凶徒在汴京的联络人。”
“那十三凶徒平日并不聚在一处,多是单独行动。
江湖黑道上早有传言:只要付得起代价,通过西门公子便能请动他们中的任何人出手。”
** 恶答道。
慕容复看向 ** 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这些连自己都未曾掌握的秘辛, ** 恶却了如指掌,并且从未主动禀报。
他倒不曾怀疑过 ** 恶的忠心——包不同、 ** 恶、邓百川与公冶乾这四人,皆是父亲留下的旧部,忠诚毋庸置疑。
然而今日,公冶乾瞧着慕容复,却觉出几分生疏。
尤其包不同那张脸上,竟寻不见一丝讶异,显然对此早已知情。
这么看来,他们四人怕是对公子隐瞒了不少内情。
“如此说来,我们还得往汴京走一趟?”
慕容复问道。
姑苏距汴京七八百里路,不算近。
慕容复如今内伤未愈,自是难以奔波。
“公子不必亲往,”
公冶乾道,“西门山庄在姑苏城内便有暗桩。”
慕容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沉吟道:“既然如此,你便去探一探。”
公冶乾微微颔首:“公子放心,属下必当尽力。”
“去吧。”
公冶乾拱手一礼,退了出去。
慕容复又转向包不同:“你去盯着他们,绝不可让他们离开姑苏城半步。”
包不同哈哈笑了几声,拍胸道:“公子放心,有我老包在,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!”
当夜,公冶乾潜入姑苏城西,寻到一家卖面的小铺。
摊主是个驼背的老汉,正慢吞吞地收拾着家什。
城西本就冷清,入夜后更少人迹,生意自然也寥落。
公冶乾走近摊前,老汉抬眼打量他,问道:“客官吃面么?”
“你这儿都有什么面?”
公冶乾不紧不慢地问。
“小店拿手的是鸡蛋面、牛肉面,客官要哪样?”
公冶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缓缓道:“这两样我都不吃。
今日,我只想吃白面。”
“白面”
二字入耳,老汉眼中倏地掠过一道精光。
他直起微驼的背,盯住公冶乾,神色肃然:“客官当真要吃白面?”
“不错,白面。
还要四大碗。”
公冶乾含笑点头。
听说他要四大碗白面,老汉神色更惊——他们这行里,“白面”
并非真指面条,而是买凶取命的暗语。
四大碗,便是四条人命。
四条人命的买卖,价码可就不一般了。
莫非今日来了大主顾?
老汉低笑一声:“客官想尝谁家的‘面’?”
“六扇门,四大名捕。”
公冶乾直言不讳。
“呵呵……”
老汉干笑两声,“客官说笑了。
那四位的‘面’,怕是不容易入口。”
“正因棘手,才来找你们。”
公冶乾神色不变,“十三凶徒,眼下算是大宋境内最顶尖的 ** 了。
这一单,我出千两黄金。”
老汉却摇头:“四大名捕,千两黄金……太少。”
“那你开个价。”
公冶乾直接道。
老者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五千两黄金,那四人活不过七天。”
对方只沉默了一瞬,便干脆利落地点头:“好。
明日黄金必当奉上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待那人的身影消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