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一缕幽香随风拂过,一道纤秀身影已无声无息地落在王夫人身旁的主座之上。
铁手、追命等人骤然变色,周身紧绷,如临大敌。
“娘——”
王夫人立即起身,恭敬唤道。
“嗯。”
李秋水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殿下四人:“你们不是要见我吗?我来了。”
四人齐齐望向座上女子。
她一袭白衣,眉目如画,虽以轻纱掩面,却仍能看出其下容颜不过二三十许。
气质清冷似月,只是静 ** 着,便已透出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追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,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对女子看作母女。
那位被称作王夫人的女子已是三十许人,风姿绰约,而身旁那位……声音清越如溪涧流水,身段轻盈似初春柳枝,行止间衣袂微扬,竟带着不沾尘俗的仙气。
这哪里像母女,分明是一双姐妹。
“二位……当真是母女?”
追命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王夫人不过三十出头,按常理推算,她的母亲少说也该有五六十年岁。
可眼前人眉眼含笑,肌肤光洁,神态灵动宛若少女。
江湖中虽偶有驻颜之术的传闻,可谁能料到竟能到如此境地?
“这位小郎君,模样生得倒是俊俏。”
李秋水眼波流转,轻轻落在追命脸上。
追命却莫名打了个寒噤——他清楚记得,这看似年轻的女子实则已是高龄。
冷血亦怔住了,目光在李秋水与李青萝之间反复逡巡:“你们……果真为母女?”
李秋水轻笑一声,侧首对女儿道:“青萝,你与他们说说,为娘今年几何?”
李青萝略作沉吟,恭声答道:“女儿若未记错,母亲今岁应是八十有八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
李秋水含笑点头,眼中流露出赞许,“难为你记得这般清楚。”
“八十八岁?!”
铁手、追命、冷血与无情几乎同时失声。
尤其是无情,同为女子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羡慕——八十八岁竟能保有这般青春姿容,实非人间应有之象。
见四人满面惊愕,李秋水只淡然一笑,徐徐道:“昔年因修 ** 法,需保元阴不泄,直至五十岁神功方成,其后才生了青萝。”
这番话更令四人愕然相顾。
如此说来,她竟是在五十岁后方才育女。
无情心中更是波澜起伏——她知晓李秋水身份,更知她曾是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的妃嫔。
李元昊何等人物,凭雄才大略建西夏一国,铁骑纵横,终得诸国承认。
若按年岁推算,李秋水入西夏宫闱时早已过了五旬,却能独获恩宠,而今更贵为太后之尊。
若非那本日志所载,又亲见其人,她断不会相信这般传奇。
追命咽了咽口水,壮起胆子朝李秋水凑近半步,脸上堆起笑来:“这位……姐姐,敢问逍遥派的 ** 是否皆有驻颜延年之效?您看我现在开始修炼,可还来得及么?”
李秋水以袖掩唇,笑声轻逸:“你便是四大名捕里的追命罢?脸皮确是不薄,人也机灵。”
她眼梢微扬,掠过一丝玩味,“不过你知晓的倒不少,竟连我出身逍遥派也知。”
“那您瞧我如今学逍遥派的功夫,可还有望?”
追命不死心,又追问一句。
冷血在一旁听得摇头,抬手扶额。
无情亦投来一瞥,目光里尽是无奈。
李秋水却未直接答他,只将视线缓缓移向远处,唇边笑意如雾霭般朦胧,仿佛忆起了什么极悠远的往事。
李秋水听了追命的话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,嘴角轻轻一扬,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你提的那门功夫,倒也不是不能练。
只是瞧你这根基……若我没看错,你应当是自在门出来的吧?”
“自在门的韦青青青,当年也算是一代奇人。
他创下的那些功夫,确实各有精妙之处。
你若能得其真传,这辈子受用不尽。”
自在门历来有条规矩:凡是传授给徒弟的独门武学,师父此生便不能再使。
因此门中前辈往往各自创出数十种绝技,以防技艺失传。
可这也带来一桩常事——师父压箱底的功夫,通常不会轻易传给 ** 。
“前辈认得我们师祖?”
铁手闻言,面露讶色。
“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李秋水微微一笑。
她并未说谎。
许多年前,韦青青青曾远赴大理寻访逍遥派踪迹,最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