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害死你爹的,是那套‘雄霸天下’的刀法。
你娘不过是怕他彻底疯魔,沦为天下共诛的邪徒。
你若不信,大可回去问她,她自会告诉你实情。”
归海百炼当年修炼雄霸天下走火入魔,武功已至骇人境界。
即便是了空、麒麟子、剑惊风三人联手,也敌他不过,足见其修为之深。
可这番话听在归海一刀耳中,却如惊雷炸裂。
追寻多年的 ** 竟如此残酷——杀父之人,正是自己的母亲。
他整个人仿佛瞬间崩塌,一言不发,转身向外狂奔而去。
上官海棠见状,对陆醇匆匆一礼:“先生,海棠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追着那道踉跄的背影,没入夜色之中。
陆醇轻轻摸了摸下巴,心中暗想:归海一刀应是重诺之人。
如此一来,岂不是白得一位绝顶高手做护卫?这买卖倒是划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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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王夫人带人赶到琅环玉洞时,只见满地尸首,多数黑衣人皆已服毒自尽。
她冷眼扫过在场婢女,问起经过。
众人只得硬着头皮答:是她们拼死守住此地,黑衣人见事不成,纷纷自绝。
“哼。”
王夫人目光如刀,掠过众人。
这些婢女的身手,岂能敌得过这批黑衣死士?分明是在隐瞒真正出手之人。
她几乎不必细想,便知那人必是陆醇。
王夫人当即带人转向陆醇所住院落,命人破门而入。
只见陆醇一副刚被惊醒的模样,打着哈欠,被人推搡着走出来。
“啊,是夫人……”
陆醇连忙躬身行礼,“不知夫人深夜前来,有何吩咐?”
“可有人闯进你这院子?”
王夫人淡淡问道。
“回夫人,我们这儿一直安静得很,只是听见远处有打杀声,吓得不敢出声。”
陆醇答得恭敬。
王夫人打量他几眼,未见破绽。
她此行本是临时起意,也并非真要当场拿住什么把柄。
“搜。”
她不再多言,下令彻底搜查。
一番查找,只在一处角落寻到那黑衣人首领的尸身,其余一无所获。
王夫人命人将所有 ** 集中查验,试图找出线索。
不久,负责辨认的杨柳场房主贾老者盯着那首领的脸,忽然“咦”
了一声。
他拧眉细看半晌,迟疑道:“这人……似是城中富商王殷实。”
王家在姑苏城中有布庄十余间,家底丰厚,平日与曼陀山庄亦有往来。
这身份一出,众人皆静了下来。
王殷实这人早先也曾登门拜会过王夫人,只是王夫人并未将他放在心上,时日一久便忘了个干净。
此刻经贾老者一提,她才恍然记起,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:“王家虽谈不上富甲天下,却也是殷实门户,他怎会无缘无故闯我曼陀山庄?你们说——他究竟是冲着琅环玉洞来的,还是冲着语嫣来的?”
昨夜虽未擒住活口,但那伙人行事分明极有章法,看似四下散开,实则主力只扑两处:一是藏书的琅环玉洞,另一处便是王语嫣所居的院落。
“夫人,眼下还难断定他们的图谋,”
贾老者话说一半却顿住了,神色间似有顾虑,“只是属下瞧他们调度有序,不像寻常江湖草莽,倒像是……”
王夫人面色一沉:“像什么?”
贾老者压低声音道:“属下斗胆猜测,只怕是朝廷的人。
可属下想不通,朝廷鹰犬为何会盯上咱们曼陀山庄。”
“皇城司?”
王夫人心头一紧,莫非是慕容家的事发了?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——若真为此事,官府大可光明正大上门拿人,何必暗中掳劫语嫣?
她沉吟片刻,当即吩咐瑞婆婆带人速去王家查探,务必弄清对方底细。
瑞婆婆一行人连夜赶路,抵达王家时天已微明。
偌大的宅院早已空无一人。
她们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四邻,街坊们聚在远处指指点点。
恰在此时,铁手与追命途经此地,见一群持械之人闯入空宅,只当是歹人行事,当即飞身入院。
瑞婆婆见二人面生,误以为是王家余党,二话不说便令人动手。
谁知这群婆子哪是名捕的对手,不过三两招便倒了一地。
问明缘由后,铁手与追命反将瑞婆婆等人押住,径直往曼陀山庄而去。
王夫人早已得报,亲率众人在山庄门前等候。
一见铁手与追命,她面罩寒霜:“昨夜袭我山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