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如墨,几名黑衣人提着滴血的利刃,朝着瑟缩在角落的婢女们步步紧逼,显然是要斩草除根。
“诸位,这深更半夜的,不在家里安歇,跑到这儿来扰人清梦,是何道理?”
一道清朗的嗓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众人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身影自暗处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,看那身粗布衣裳,不过是个低等杂役。
“什么人?”
黑衣人首领目光一凛,厉声喝问。
见只是个杂役,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屑,随意朝身旁两人一摆头:“碍事,处理掉。”
两名黑衣人得令,眼中凶光毕露,手中刀锋一振,便如猎豹般扑向那自称陆醇的杂役。
“嘭!嘭!”
几乎就在眨眼之间,两声闷响,扑上去的黑衣人已瘫倒在地,再无动静。
余下的黑衣人俱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方才出手的两人功夫并不弱,竟在这杂役手下一个照面都没走过?
“陆醇……他何时有了这等本事?”
侥幸未死的婢女们也是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挺立的身影。
她们隐约知晓陆醇曾得高人指点,可从未想过他竟强悍至此。
陆醇已然如此,那传授他功夫的人,又该是何等境界?
“陆醇小心!他们领头的怕是已入先天之境!”
一名胆大的婢女急声提醒。
陆醇闻言,回头朝她们安抚性地微微一笑,随即目光如电,锁定了那黑衣人首领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:“现在,可以聊聊是谁派你们来的了么?”
“狂妄!一起上,杀了他!”
首领脸色阴沉,不愿多言,手中长剑一抖,身随剑走,化作一道寒芒直刺陆醇心口。
其余黑衣人也同时发难,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上,刀光剑影交织成网,杀意弥漫,令旁观的婢女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面对这必杀之局,陆醇却是不闪不避,直至众人兵刃及身前三尺,他才蓦然低喝:“北冥归墟!”
一股诡异而磅礴的吸力陡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,如同无形漩涡。
所有扑上来的黑衣人顿时觉得身形失控,体内苦修多年的真气竟如决堤之水,不受控制地向外狂泻,朝着陆醇涌去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这门邪功……不……不可能!”
那首领感受着飞速流逝的真气,双眼圆睁,惊骇欲绝,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。
仅仅数息之间,八名黑衣人便如被抽去筋骨般瘫软在地,面色灰败,气息奄奄。
陆醇 ** 场中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此番吸收了八人真气,尤其那首领与另一人已达先天,算起来竟凭空得了数十年的功力。
然而,他心下并无多少喜悦。
这些人的真气驳杂不纯,品质低劣,最终能炼化成七八年精纯的北冥真气,已是极限。
他不由得想起典籍中的记载:若能吸纳如天山童姥、李秋水那般绝世高手的精纯真气,恐怕立时便能跻身宗师之境,若能完全转化,甚至有望窥探那玄之又玄的大宗师门槛。
真气亦有高下之分,寻常武夫修炼粗浅 ** ,所得真气自然稀薄无力;而北冥神功修炼出的北冥真气,至精至纯,品阶远胜寻常,这便是 ** 根本的差距了。
所以,别看眼下吸纳了数十年份量的真气,实则大部分都是糟粕,终将散逸浪费。
武道之途,终究没有那么多捷径可走。
陆醇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处置。
即便如此,那也比自己埋头苦修快上太多了。
“现在,该说说你们的来历了。”
陆醇垂眸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人,无人应声。
他的目光转向先前开口的那人——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。
“哼!休想从我们嘴里撬出一个字。”
黑衣人冷笑一声,随即紧紧闭口,再不言语。
“你方才提到了‘吸功’二字……若我猜得不错,你们应当来自大明吧。”
陆醇微微一笑,不紧不慢地道破了对方的底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黑衣首领悚然一惊,仅凭随口一句话,对方竟能点破自己的来历,这份洞察力实在骇人。
“这并不难猜。”
陆醇轻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却透出几分疑惑:“我只是有些不解,你们既是大明之人,为何千里迢迢来到曼陀山庄,抢夺那 ** ?”
话音未落,那群黑衣人忽然相互对视一眼,随即齐齐咬破了口中某物,转眼间口涌鲜血,倒地气绝。
陆醇俯身细查片刻,起身时已然明了:“原来齿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