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义父练的是天池怪侠传下的吸功秘法……”
百年前那位怪侠纵横江湖时,已是传说般的人物。
有人说他早已突破大宗师之境,踏入了天人玄妙;也传闻他早已坐化仙去。
日志里写得清楚:天池怪侠确实死了,留下两门绝世武功,而朱无视所得的正是吸功之法。
“写这日志之人,简直如未卜先知的神仙。”
她指尖轻颤,“连这等秘辛都了如指掌……看来当年江湖上一百零八位高手离奇身亡,果真是义父所为。
怪不得他对各派武学如数家珍,原来根底在这儿。”
“曹正淳竟也死在义父手里……”
读到此处,上官海棠骤然变色,“不好!东厂是皇上最忠的爪牙,若连曹正淳都倒了,皇上身边还剩谁?”
铁胆神侯这些年总教导他们,说东厂阉党包藏祸心。
可太监的权力终究系于皇权,谋反岂有胜算?如今她才恍然——真正要反的,恐怕正是那位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义父。
心口像被重锤砸中,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呆坐许久,她才勉强平复呼吸,继续往下看。
见到日志点破自己女扮男装之事,她反倒平静了——这人连惊天秘闻都尽数知晓,这点伪装又算得了什么。
待读完最后几行字,心头已是百味杂陈。
日志预示的结局里,朱无视最终被他们几人联手围杀。
她不敢想象,自己竟会走到与义父兵戎相见的那一步。
除非义父当真踏上了篡位之路,否则他们这些自幼受他教养的义子义女,怎会反目成仇?
可结局里自己死了,一刀断了右臂,其他人下落未明……莫非都遭了不测?
她有一瞬冲动,想立刻找出日志的主人问个究竟。
但转念便放弃了——这人既将秘辛写在私密日志里,显然不知旁人能看见。
若真有意泄露,又怎会写得如此毫无顾忌?
既然窥见了朱无视的真面目,上官海棠不由得重新思量起这次的任务。
义父派她与一刀来此,究竟是为了查案,还是另有所图?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。
上官海棠心中疑虑重重,事情恐怕远比表面复杂——难道朱无视当真已暗中联络大辽?她越琢磨越觉得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,或许朱无视正是想借她和归海一刀之手,在紧要关头救下那名细作。
可隐隐约约,她又感到某种说不出的违和。
“乔峰……”
这个名字忽然闪过脑海。
她记起那本日志里曾有一篇提及乔峰,直指他原是契丹血脉。
文中亦写明乔峰一家当年是遭慕容博所害,并称乔峰是位真豪杰。
过去他们总以为有人故意陷害远不在大宋的慕容复,如今看来,杀害马大元的真凶,或许正是假死遁世的慕容博。
慕容博恐怕早想揭露乔峰身世,令这位丐帮帮主陷入绝境。
上官海棠越想越觉这推测合理——仇家之子竟成天下第一大帮之主,即便慕容博已臻大宗师境界,心中亦难免忌惮,这才暗中布局,掀起 ** 。
至于 ** 是否如此,尚需查证。
正思量间,院外传来动静。
她推门而出,见归海一刀正在月下练刀。
刀光凛冽,却掩不住他眉间郁结。
上官海棠明白,归海一刀近来压力极大。
这倒非他不够勤勉,实在是他与鸠摩智之间年纪、阅历相差悬殊,武功进境难免受阻。
归海一刀收势停刀,转头见她立在廊下,问道:“还没歇息?”
“我方才得到一本日……”
上官海棠话到嘴边,“日志”
二字尚未出口,心头猛地一悸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。
紧接着,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自脑海深处响起。
“海棠,你怎么了?”
归海一刀见她脸色倏地发白,立刻上前两步。
“没事。”
上官海棠咽回想说的话,那阵心悸果然随之消散。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归海一刀注视着她。
“哦……是想问你,可曾听过‘天池怪侠’此人?”
上官海棠转开话头。
“天池怪侠?”
归海一刀凝神回想,良久才道,“昔年在绝情山庄随霸刀学艺时,师父似乎提过。
据说是百年前的大宗师,纵横江湖三十余载,后来忽然销声匿迹。
这么多年过去,此人应当早已作古。
你怎么突然问起他?”
“那你可知,天池怪侠身负两门绝学——金刚不坏神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