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尚未明晰,所有猜测都只是空谈,眼下最要紧的,不是纠结于谁是真凶,而是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,揪出幕后藏着的大辽细作,破掉这场搅乱大宋江湖的阴谋,同时护住大明边境安稳。
上官海棠也深知此刻不宜多做争辩,她轻轻收拢手中折扇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与戒备,对着跪地的庄主淡淡吩咐,让他即刻调动姑苏城内所有锦衣卫暗桩,全力追查慕容复与乔峰的近期行踪,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,立刻前来禀报,不得有丝毫隐瞒,更不许擅自行动打草惊蛇。
庄主连连叩首应下,毕恭毕敬地送二人出了正厅,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庄园深处的林荫小道中,才敢直起身,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与隐晦的慌乱。
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并未真的即刻离去,二人皆是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的密探,深谙人心险恶,更何况对方是潜伏异国多年的锦衣卫暗桩,本就与护龙山庄并非一心,绝不能全然轻信。
二人施展轻功,悄无声息地隐匿在庄园屋顶的暗处,敛去周身所有气息,如同两抹与夜色相融的影子,静静观察着庄内的动静,想看看这锦衣卫千户,在他们走后究竟会露出何等真面目。
暮色渐渐漫上姑苏城的屋檐,白日的烟雨散尽,天边染上一层暗沉的灰蓝,街头的行人渐渐稀少,唯有各家各户的灯火次第亮起,映着江南水乡的温婉轮廓。
而这座看似平静的锦衣卫暗桩庄园内,却早已暗流涌动,庄主屏退左右,只留下心腹管家,二人躲在密室内,压低声音密谋着一桩足以搅动曼陀山庄、甚至牵扯朝堂的龌龊勾当。
全然不知头顶之上,两道目光早已将这一切尽收耳底,而一段关乎江湖秘辛、朝堂权谋的隐秘过往,也随之被悄然揭开,彻底打乱了上官海棠心底对义父的全然信任,更将远在曼陀山庄潜心武学的陆醇与王语嫣,一并卷入了这场明枪暗箭的风波之中。
若真能将她送进宫,咱们回归故土便指日可待了。”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道:“将来大人飞黄腾达,可别忘了属下啊。”
“放心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自然带你一同回去。”
庄主含笑应道。
“谢大人!”
管家连忙行礼,又忍不住追问,“那……咱们何时动手?”
他实在等不及了。
若有选择,谁愿长久潜伏异国?一旦身份败露,那便是生不如死。
“快了。”
庄主只悠悠吐出两个字。
……
二人却不知,此刻屋顶上一道白影悄然掠走,未惊动半分。
那白影轻飘飘落至庄外围墙边,归海一刀正候在那儿。
来人正是上官海棠。
原来他们方才并未真正离开,出于多年习惯,仍要暗中观察此人底细。
身为锦衣卫,在他国潜伏多年,岂敢轻易交托信任?一旦有人叛变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只是上官海棠也没料到,对方在她面前姿态那般卑微,本以为至多是个总旗,谁知竟是位千户——伪装得实在太好,连她都未曾察觉。
上官海棠这次探听回来,心里装满了沉甸甸的消息。
二十年前,大明江湖上一百零八位高手接连毙命,那桩轰动天下的血案,最后却不明不白地收了场。
人人都说是古三通下的手,可锦衣卫那边竟咬定是她义父所为——但义父怎会去吸人内力?她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听那二人的交谈,连锦衣卫前指挥使遇袭,似乎也是义父在背后指使。
她忽然想起,这些年来护龙山庄确实陆陆续扣押过不少武林好手,可这些人后来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若不是今日偶然听见那番对话,她根本不会留意到这些细节,也从未对义父起过疑心。
最让她浑身发凉的,是那两人竟暗示义父有谋逆之心。
她不断告诉自己,这定是锦衣卫的胡言乱语,说不定他们已经察觉自己在暗中 ** ,才故意说出这些,好离间她与义父。
可念头一转,义父近年来的诸多举动,的确透着说不出的古怪……
“不会的,义父对陛下向来忠心耿耿,这一定是锦衣卫的诡计!”
上官海棠用力摇了摇头,不敢再深想下去。
归海一刀见她安然返回,却面色苍白,不由问道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听到什么了?”
上官海棠沉默了一会儿,终究没提义父的事,只低声道:“他们打算掳走曼陀山庄一个叫王语嫣的女子,献给皇上,借此机会重回大明。”
“锦衣卫竟干出这等龌龊勾当!”
归海一刀脸色一沉,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