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婉清的下落,活要见人,死也不妨。
心里烦闷,便一个人出来走走。
若是当年没信段正淳那些甜言蜜语,昨夜种种,或许根本不会发生。
她边走边想,不觉就走到练武场外。
场上护卫练得热火朝天,倒让她有些意外——看来也不全像那日志里写的,个个都在混日子。
想起死者中有几个新来的,她心头忽然一紧:那个写日志的小贼,该不会也在其中吧?但转念一想,那人若真是仙神转世,恐怕没那么容易死。
她立在亭中,目光缓缓扫过场上每一个人。
许多人练得卖力,却难得有几个真正入眼的。
大多根骨已定,年纪也过了最佳时候,一套简单的《清风剑法》,竟只有寥寥几人勉强算入门。
她试着从中找出日志主人的痕迹,可看了半晌,毫无头绪。
那人既然明说自己在藏拙,又怎会轻易露出破绽?正暗自思忖,视线忽然掠过角落一个身影——那青年练得认真,可剑招间总有些说不出的滞涩,像是故意为之。
王夫人微微眯起眼,心中暗忖:会是你吗?
王夫人驻足的时间稍长了些,便叫旁人无意间瞧见了。
一时间,好几道视线朝她投来。
王夫人蹙了蹙眉,转身便离开了。
陆醇也只瞥见一道背影,但从那衣着打扮来看,这女子身份应当不寻常。
周围的人也低声议论起来,都说许是夫人跟前哪个丫鬟。
至于为何出现在这儿,一群人倒自恋起来,觉得是自个儿英武的模样引来了注意。
即便人已走远,他们仍练得格外卖力,巴不得能引得哪个俊俏丫鬟青眼,将来讨回去做媳妇。
回去的路上,王夫人始终锁着眉头,心里反复盘算着该如何揪出那偷写日志的小贼。
虽说那人只写了两篇,可凭这能自动更新内容的日志副本就能断定,对方手里必定也有一本——否则她这本怎会是副本,又怎会凭空添上新字句?
至于找到之后如何处置,王夫人还没想妥。
自然,她不会真要那人的命;虽说口口声声骂着“小贼”
,在她看来,这人说不定是仙神转世。
王夫人胆子再大,也不敢与仙神作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