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知道女儿从小心里就装着慕容复,可她自己向来瞧不上那小子。
起初是因为他母亲,后来即便慕容复在江湖上闯出“南慕容”
的名号,与乔峰齐名,她也依旧看他不顺眼。
**正如日志所写,一个鲜卑遗族,整天做着复国大梦,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?大宋再弱,也不是他一介江湖人能撼动的。
莫说整个朝廷,单是苏州府衙,就足以把慕容家碾得粉碎。
王夫人行事是狠辣,却不蠢。
她私下用刑 ** ,官府最多斥责几句,凭王家在姑苏的根基,谁也动不了她。
可若是沾上“谋逆”
二字,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到时候别说慕容家,连王家也得一起陪葬。
这才是她真正厌弃慕容复的原因——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家被这狂徒拖进深渊。
“秦红棉那 ** ,年年都来刺杀我。
我派了几拨人手去除掉她,竟都让她逃了。
每回她身边都跟着个小姑娘,原以为是徒弟,没想到竟是她的女儿……这么说,那个叫木婉清的丫头,也是段正淳的种了。
段郎啊段郎,你还是这般 ** ,到处留情,如今人家母女都杀上门来了。”
“可后来究竟出了什么事?日志上说秦红棉与我一同死在慕容复手里……难道将来真有什么变故?”
王夫人隐隐觉得,若这日志所言不假,那记载的恐怕真是日后会发生的事。
读至此处,她已确信两件事:一是女儿竟嫁给了段誉,二是自己终究丧命于慕容复之手。
这两桩事,像两把刀子扎在她心口,让她又恨又怒,几乎喘不过气。
王夫人只觉得胸口堵得慌,两桩事来回在脑子里冲撞,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语嫣和段誉……那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,怎能生出这等悖逆人伦的念头?再想到慕容复,自己好歹算是他的长辈,他竟也敢存了那般龌龊心思?真是禽兽不如!看来那慕容家从上到下,就没一个干净东西,尽是些披着 ** 的豺狼。
她目光扫过桌上那本来历不明的日志,又想起昨日庄里新来的那个护卫。
那小子,眼神飘忽,竟敢在她与语嫣身上偷偷打量,真是活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