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嘱咐:“务必小心,别让任何人察觉。”
“ ** 放心,幽草明白。”
丫鬟认真点头,“我一定悄悄办好,绝不走漏风声。”
……
“这册子是谁的?怎么会在我房里!”
王夫人将手中的簿册摔在案上,面色铁青。
今日知府派来的官员毫不客气地训斥了她一番,更直言若不是看在慕容家的颜面上,早已将她捉拿问罪。
从今往后,再敢动用私刑,便依国法严办。
在这姑苏地界,慕容世家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势力。
慕容家在姑苏城里人脉颇广,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和他们有来往,知府大人自然也得给慕容复几分情面。
可王夫人心里却憋着一股火——如今城里风言风语不少,都说王家不过是靠着慕容家撑腰,若没有慕容家照应,她一个妇道人家根本守不住这份偌大的家业。
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中,王夫人沐浴更衣后便想回院里歇息片刻。
谁知刚走到床边,竟瞧见枕上端端正正摆着一本册子。
“来人!”
她当即沉下脸,将院里伺候的几个丫鬟全都唤了进来。
“夫人——”
六个丫鬟见王夫人面色铁青,顿时吓得腿脚发软,连声音都打着颤。
这位主子向来脾气阴晴不定,她们平日没少挨训斥,此刻见这阵仗,心里早已慌了神,只当是哪里收拾得不干净,又要受罚。
“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床上?”
王夫人举起手中那本册子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丫鬟们面面相觑,都是一脸茫然。
“夫人……您手里什么也没有啊。”
一个胆子稍大的丫鬟小声提醒道。
“嗯?你们当我眼瞎了不成?这明明就是一本日——”
“日志”
二字还未出口,王夫人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,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笼罩下来,似乎在警告她:若敢将日志之事说破,立刻便会毙命当场。
紧接着,一段陌生的讯息涌入脑海。
她脸色骤变——原来这日志本绝不能对外人提起,否则轻则神智尽失,重则魂飞魄散。
唯一的例外,是同样持有日志本之人,不但可以谈论它的存在,甚至能交流其中内容。
丫鬟们只见夫人神色变幻不定,越发惶恐不安,垂着手站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……都下去吧。”
王夫人回过神,挥了挥手将她们屏退。
丫鬟们如蒙大赦,连忙退了出去。
屋里静了下来。
王夫人低头看向手中那本册子,封皮上隐隐浮现一行小字:日志本·李青萝卷。
“这般玄异之物,倒像是仙家手笔……可怎会凭空出现在我房中?”
她心中已有七八分确定此物非凡,至于来由,却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“管它是仙是妖,我倒要看看里头写了些什么。”
王夫人性子果决,虽疑窦丛生,却毫不犹豫地翻开了册页。
“嗯?写这日志的竟是我曼陀山庄的人……莫非就是他悄悄将此物放在我枕边?”
她继续往下读,脸色却越来越沉。
日志的主人竟写道——语嫣日后会嫁给段誉?
段誉……不就是段正淳和刀白凤那 ** 生的儿子么?
她虽久居姑苏,大理却也去过几回,自然知道段正淳与刀白凤确有个儿子,正是叫段誉。
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纸页几乎要被捏碎。”荒唐!语嫣怎么可能许给段誉?绝无可能!我死也不会答应——何况他们还是……”
她心里再清楚不过,日志里提到的段誉,定然是段正淳的儿子。
谁不知道大理国当今保定帝无子,将来皇位必由镇南王段正淳继承。
段正淳膝下也就这一个儿子,日后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虽然不知为何最终坐上皇位的不是段正淳,但她敢断定,这“段誉”
必是段正淳的血脉。
别人或许不知王语嫣的身世,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知?就为这个秘密,慕容复的母亲不知骂了她多少回“不知廉耻”
,两家几乎断了往来,关系冷到冰点。
亲兄妹怎能成婚?不行!哪怕这日志是旁人胡编的,她也得防着。
若有姓段的敢靠近曼陀山庄,她定叫他有来无回。
再往下读,王夫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”写这日志的究竟是谁?怎会知道我与段郎的旧事……等等,我竟会死在慕容复手里?”
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