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三页,直接把刘勇叫了起来。
“他们吵起来了。”
刘勇披着外套走到客厅。
王倩倩也醒了,倒了两杯热水放在桌上。
白野把会议记录投到屏幕上。
法国大学的教学内容审核委员会里,有一位研究中日关系的教授提出反对意见。他的理由写得很委婉,说这部电影作为教学材料缺乏视角的平衡性,容易让学生在情绪层面先入为主。
朴尹慧听到这里,冷笑了一声。
“又是平衡。”
白野没接话,继续往下翻。
反对意见之后,是另一位委员会成员的发言。
那是一位教授纪录片伦理的学者。
他当场回了一句:教学材料不需要“平衡”,需要的是让学生学会分辨“平衡”和“真实”之间的区别。
刘勇看到这句话,坐直了。
王倩倩也抬起头。
这句话不是替电影说好话。
它是在把对手最常用的那套话术直接拆开。
所谓平衡,很多时候不是为了接近真实,而是为了把真实稀释到没人疼、没人愤怒、没人再追问。仿佛只要让每一种说法都占一半,历史就体面了,伤口就不存在了。
可教室如果只教学生把所有立场平均摆开,却不教他们看证据、看幸存者、看沉默背后的权力,那就不是教育,是把判断力磨平。
会议记录里写得很清楚。
那位纪录片伦理教授继续说,正因为这部电影会引起争议,才适合被放进课堂。学生不应该只在没有争议的材料里学习历史记忆,而应该在争议里练习如何辨认证据、叙述和立场之间的关系。
林瑜蓓第二天看到记录,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个人懂。”
白野说:“结果通过了。”
“全票?”
“不是。”
白野翻到最后。
教学授权以微弱优势通过,但附带一个条件:课堂上使用这部电影时,必须同时提供中国、日本、韩国三方关于同一段历史的不同叙述作为对照材料。
朴尹慧皱眉。
“这是不是想稀释?”
林瑜蓓反而笑了。
“他们想用多方对照来稀释电影。”她说,“但效果可能恰恰相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