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0章这天，白野把全球上映时间表贴在墙上。
不是一张纸。
是三张拼在一起。
刘勇站远了几步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这东西看起来像一张世界地图。”
白野说：“就是世界地图。”
她没有夸张。
三张纸拼起来以后，欧洲、亚洲、北美、大洋洲，每一块区域都有了颜色。
绿色是已确认。
黄色是洽谈中。
红色是待突破。
两个月前，这张图还只能叫路线设想。
现在，它已经变成真正的全球发行时间表。
刘勇走近看第一块。
欧洲。
从戛纳出发。
洛迦诺已确认。
圣塞巴斯蒂安新确认。
伦敦电影节洽谈中。
法国、荷兰、德国、意大利的独立院线上映窗口，已经分别由三家独立发行商锁定在接下来两个月内。
白野把每一家发行商的责任范围写得很清楚。
法国那家回头最快的公司负责首轮法国区域。
荷兰发行商负责鹿特丹余波承接。
德国和意大利由另外两家分别推进，不做全球包干，也不让任何一家拿到过长周期。
林瑜蓓站在旁边看，忍不住说：“以前总觉得全球发行就是找一家大公司一签，然后等他们铺。”
“那是最省心的办法。”白野说。
“也是最容易被人拿住的办法。”刘勇接上，“一家公司卡住你，整个世界都跟着停。现在麻烦一点，但每一块都能自己往前走。”
第二块是亚洲。
东南亚巡展继续扩展。
新增河内和槟城两个站点。
釜山电影节将在正式竞赛单元结束后加映一场“戛纳归来特别场”。
这不是刘勇主动要求的。
是釜山那边的艺术总监看完戛纳反馈后主动提出。
朴尹慧看见这条，语气里有点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他们以前是首站，现在又要做戛纳归来特别场。这一来一回，釜山的位置就稳了。”
刘勇点头。
“给他们留最好的素材。”
“明白。”朴尹慧说，“亚洲线不能只靠泡菜市场，东南亚和岛国都要同时走。”
岛国那一栏仍然最复杂。
佐藤的防火梯网络已经扩展到五个城市。
三家独立影院恢复合作洽谈。
昭日那条行业建议没有公开撤回，但实践中已经开始失效。
白野没有把岛国标成绿色。
她只在五个城市旁边标了五个小圆点。
东京。
大阪。
京都。
福冈。
札幌。
刘勇看着那五个点。
“先别急着扩大。”
白野说：“我也是这个判断。岛国线现在要稳，不要大张旗鼓。五个城市够我们试第一轮。”
“佐藤那边呢？”
“他说防火梯能用，但正门还要等。”
刘勇笑了一下。
“等就等。门松了，比我们硬撞省力。”
第三块是北美。
一家纽约独立发行公司，在戛纳期间才第一次接触他们。
它不是最大的。
资源也比不上那些巨头。
但白野把它标成了重点洽谈。
原因是一封邮件。
邮件里有一句话。
我们做过十七部非英语电影的北美发行，没有一部赚了大钱，但没有一部被观众忘记。
林瑜蓓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就记住了。
她问刘勇：“这句打动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刘勇说：“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北美发行不是把电影扔进院线就完事。
尤其是非英语历史电影。
它需要校园放映、影评人放映、社群组织、城市口碑和漫长的长尾传播。
有些公司擅长砸钱开画。
有些公司擅长把一部不容易被商业市场接住的电影，送到真正会记住它的人面前。
刘勇要的是后者。
“大洋洲呢？”朴尹慧问。
白野指向最后一块。
悉尼和墨尔本的两个小型亚洲影展发来了邀请。
体量不大。
媒体声量也不可能跟戛纳比。
但这意味着一个很具体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