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必要的展映。
不是最华丽。
不是最惊艳。
是最必要。
刘勇的手指在这三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白野说:“他们很少用这种词。必要这个判断,比单纯夸好看更重。”
林瑜蓓从梯子上下来,补了一句:“《世界报》更狠。”
她把那张报道递过来。
《世界报》的文化版把刘勇电影和克劳德·朗兹曼的《浩劫》放在同一段里。
不是比较质量。
报道写得很清楚。
它们都在处理一种不可言说之事。
区别在于,一个来自欧洲自己的历史伤口,一个来自亚洲被长期推迟的叙述。
刘勇看完那段,没有立刻说话。
这种比较很重。
重到他甚至不想用它做宣传噱头。
白野看出他的想法。
“我不会把这段放到主海报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瑜蓓问。
“太大。”白野说,“这种话适合放在长文材料里,不适合拿出来当口号。拿轻了,是蹭。拿重了,是压自己。”
刘勇点头。
“就按这个分寸。”
第二叠是亚洲媒体。
泡菜和东南亚报道几乎一致正面。
泡菜媒体强调亚洲电影在国际电影节上重新讲述历史创伤。
东南亚媒体更关注这部电影从釜山、日惹、鹿特丹一路打到戛纳的路径。
但岛国媒体完全不同。
白野把岛国报道单独拆成三列。
两家中间派报纸做了客观报道。
标题没有情绪,只说“亚洲历史电影在戛纳交叉目光单元展映后获长时间掌声”。
三家右翼媒体仍然使用争议电影标签,试图把戛纳展映解释成“电影节对敏感题材的猎奇”。
可最关键的是第四列。
岛国最大通讯社的报道。
这篇报道没有用反日。
也没有用争议。
它第一次使用了一个新说法。
在亚洲多国引发广泛讨论的历史电影。
刘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朴尹慧说:“他们变软了?”
“不是变软。”白野说,“是他们开始给自己留退路。”
“以前他们可以直接贴标签。”林瑜蓓说,“现在戛纳展映过了,法国媒体、欧洲媒体、英语媒体都在写,他们再只写反日,就显得自己像没看过片。”
刘勇把那张报道放回去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