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开出一道角度，能看见亮，却看不清里面摆着什么。

    走廊另一头，有人在叫白野的英文名，显然还有下一场会面在等。她把手机按灭，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行，等正式通知吧。”

    刘勇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他把那张写满十场戏标题的纸折好放进口袋，那张纸已经皱了，但他觉得这东西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。然后他对白野说了一句：今天之前我是拍电影的，今天之后，好像变成说电影的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戛纳的邮件来的时候，泡菜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五分。白野看了一眼收件箱，没有马上点开，因为发件人那一栏写的不是“es FilFestival”，而是两封并排的邮件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先点开了第一封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落在触控板上，停了半秒，才把正文往下拉。

    刘勇正在桌边翻资料，听见她没出声，抬了下眼。

    “到了？”

    白野还是没回。她把标题看了一遍，又把正文第一段从头扫到尾，嘴角绷得死紧，像怕自己认错一个词。

    刘勇起身，走到她身后。

    屏幕上是戛纳电影节官方抬头，下面几行字干净得近乎冷淡。

    正式通知。

    入选通知。

    白野喉咙动了一下，这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是主竞赛。”她往下滑，“也不是开幕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中间那行法文，念得很慢。

    “是一种关注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插话。

    白野继续往下看，语速忽然快了些，像情绪压不住，索性用工作状态顶上去。

    “放进的是特别展映。挂在一种关注框架下面，给有特殊历史意义和公共讨论价值的作品。”她点了点那串法文，“类别名写的是Regards Croisés，交叉目光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背往椅子上一靠，整个人像刚把一口气吐出来。

    这结果很微妙。

    不在最热闹的聚光灯中央，也绝不是边角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屏幕，低声把那几个词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一种关注里的特别展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