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野回头：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我更不能停。”刘勇说。
她走后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刘勇一个人坐在旧灯下面，手边那张表还摊着。没有急报，没有新卡点，也没有谁突然打电话来要他立刻拍板。
他盯着桌角，停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这是他最近第一次没有紧急情况。
不是没事做，是没有人在这个时间点上打他。
伯尔尼在换壳寄生，昭日艺能在固守防线。两边都在等，等他下一步走到哪里。
刘勇低声笑了下。
“他们也开始学会等了。”
白野夜里回来看见这条消息，随手回了一句：“你终于把他们逼得像正常人了？”
刘勇看着手机，没回嘴，只把王倩倩的号码翻出来，发了条信息过去。
两个月后在戛纳，你过来。
王倩倩回得很快。
票你买，座位要前排。
刘勇盯着那行字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。
上一次，是王倩倩说“过年回不来我就带陈姨去泡菜”。这一次，是“票你买，座位要前排”。
这个女人每次都像提前知道结果。
他把手机扣回桌上，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又把消息重新点开看了一遍。
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把那点笑意收住时，白野那边又发来一条新消息。
是佐藤转过来的。
第三周的一场放映后，有个观众一直没走。
那人没拍视频，也没发社交媒体，只是等到散场人差不多走空了，才走到佐藤面前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我父亲是昭日艺能的董事。
他说完这句，像是怕自己声音太大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捏了一下，停了几秒，才又补上一句。
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。
佐藤发完这段，后面还跟了一个短到不能再短的问号。
他自己都没想明白，这到底算什么。
刘勇盯着屏幕，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白野几乎是同时看完的。她没立刻说话，只把那几行字反复扫了一遍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别回他。”她说。
刘勇抬头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白野把手机放下，声音不快，却很稳。
“先记着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抬眼看向刘勇。
“高墙最怕的，不是被推倒，而是自己人开始在外面找门。”
刘勇没接话，只把那条消息原封不动存进了单独文件夹。
窗边那盏旧灯还亮着，灯光压得很低，照得人脸上都没什么多余表情。
可那条从岛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，已经像一颗小小的钉子，悄无声息地钉进了墙里。
刘勇对着王倩倩的消息笑了笑……这个女人，每次都在他最不需要被鼓励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给了他最大的鼓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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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人传来的内部消息里，最让刘勇注意的是一句闲谈……有人在昭日艺能的茶水间里说了一句“釜山那个片子”，然后发现周围的同事都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刘勇看完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这不是新闻，也不是公开表态。
可他盯住的，偏偏就是这种最不起眼的东西。
白野坐在他对面，先把整段消息从头看到尾，才抬头问：“茶水间？”
“对。”刘勇把手机推过去，“不是会议室，不是公关口，不是高层邮件。是茶水间。”
白野接过来，越看越慢。
司人的信息写得很碎，全是岛国线人从内部人际网络一点点捞出来的边角料。那个自称董事儿子的年轻人，放映后说的那句“谢谢”，没有出现在任何媒体上。他本人甚至还专门要求佐藤，绝对不要把这件事公开。
消息没有炸开。
它是渗开的。
从一个人知道，到两个人听说，再到一层楼的人都明白“釜山那个片子”是在说什么。
白野把手机放下，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“他越要求别公开，里面越会传。”
“嗯。”刘勇应了一声。
越像秘密，传得越快。
越是没人敢放到台面上讲，底下的人越会私下交换眼神。
司人的后半段更关键。
那位董事本人，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被问到“对刘勇电影行业建议的执行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