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白野看着他，“一旦别人照着这份东西去立案、去留痕，局面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立刻答。

    他把四色进度表从头看到尾，目光在红绿蓝黄之间来回走了一遍，忽然笑了笑，像是终于把散开的线头捏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错了？”白野问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以为这是四支队伍，各跑各的。”刘勇抬手，在屏幕上虚虚划了一圈，“其实不是。它们在互相喂。”

    白野不催，等他说完。

    “毛细血管先把片子送进人群里，岛国地下把这股劲发酵成秘密感和口碑，主流电影节再把这层热度抬进正式视野。等电影节开始看你，法律和舆论线就有了更硬的背书。反过来，法律线真做出成果，新兴市场那边才更敢接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手指落在四色交接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不是并排，是咬住了。”

    白野看了他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围城，这是织网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来，像把整张表一下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刘勇坐直了些，眼里的那点燥气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之前他死盯着一个点，戛纳能不能进，昭日会不会升级封锁，伯尔尼又想从哪儿伸手。现在再看，盘子已经变了。对方要是真想卡，就得四边一起卡。可他们每卡一次，留下的痕迹又会被别的线捡走，转手变成新的筹码。

    白野看他神色，问得很轻：“想明白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刘勇说，“他们不是在堵我，是在替我补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够硬。”白野拿起手机晃了下，“我都想替你记进对外口径。”

    “先别放。”刘勇摆手，“让他们再做几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真等着他们动？”

    刘勇抬眼，语气平得发冷。

    “做啊。昭日想封口，伯尔尼想寄生。每多来一次，这张网就多一个结。怕什么。”